绿萝卜呀红芹菜

虽然已是不够纯真的年纪,但仍旧来得及说些什么,大约也并没有太晚吧。

【不鬼】Plan B不曾说

原作:闪电十一人

CP:不动明王×鬼道有人

By:绿萝卜呀红芹菜

 

我要问问自己不鬼到底给我下了什么蛊。

(果然摸鱼最解压……继续复习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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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不动回来得比平时晚。他放学后翻墙进了附近的国中看球赛,可上半场还没看完就败兴而归。战术、配合,全都一塌糊涂,完全是小孩子踢皮球的那种无赖玩法。他骂着那些同在泥地里打滚没什么两样的愚蠢笑脸,有一搭没一搭地踢着球回去,然后惊讶地看见影山的车停在他家门口。

不动从来没期待过这个男人。这个男人的到来往往带着命令,命令他开始踢球,命令他强大起来。智力作为神赐天赋里的特殊一种,在人的躯壳里复苏得过于早,以致于不动至此之前的整个记忆都陷在一种无趣里。他是站在世界之外的一个视角的,仿佛是人类的邻居,对人类没兴趣,自然对影山也没什么感情。他知道影山想利用他,而他也想变强,交易达成,就这么简单。

不过很显然,这次影山来的目的并不是找他。不动抱着球站在路的拐角处,看见自己的父母同影山手里接过一笔很厚的钱,双方脸上都带着满意的笑容。

“下来吧。”影山回头敲了敲车窗。

豪车的车门因此打开,一个男孩子从车上跳下来,和不动差不多年纪,差不多高,梳着雷鬼头,戴着护目镜,手里抱着足球,身上披着鲜红色的披风。男孩一下车,大人们便通通簇拥着他,所以无论他此刻突然向哪个方向摔倒,都不可能受伤。他站在不可一世的影山身边,气场神情就像缩小版的影山。

“我叫鬼道有人,接下来还请多关照。” 他向不动父母鞠躬,谦恭态度倒是丝毫不掺假。

……鬼道。帝国学院理事长的姓氏。王的姓氏。不动愣了愣,怀里的足球掉在了地上——这姓名背后的意味,加上一直以来的传言,还有从影山那里听到的零散形容,终于具象化了。

足球落地的动静打扰到了那群人,所有人都向这边看过来。姓为鬼道的男孩子隔着护目镜和不动四目相对,对事物和人类疏离的态度都同不动一样,视角却是金字塔尖的那种高。不动莫名觉得很难堪,他下意识握紧了拳头,远远站着,不肯靠近。

方才一直没什么表情的影山将手搭上那个男孩子的肩膀,对着不动笑了笑,比以前任何一次都要得意,带着炫耀的意思。

不动立刻明白了。

他其实只是Plan B。

 

大财阀家的养子鬼道有人就这么被影山托付给了不动家,为了体尝平民的疾苦或者什么狗屁历练。不动直到抱着球进到自己的房间里,看见一天之内突然多出来的一张床和行李箱,才明白过来只有自己一直被蒙骗着。他回头看跟着上来的鬼道,小少爷平静地跟着他,护目镜反着光,看上去空洞洞的。

这就是属于Plan A的待遇,一切都有人安排好,从顶尖下来见识Plan B的日常,却从来不见有人把不动从这里拉上去。不动想,鬼道,可真是个好姓,然后轻蔑地靠在门边,侧身给鬼道让路。

“我的房间对你来说可能有点小,还请多担待。鬼道君。”

不动叫的“鬼道君”,眼睛都没有抬,以此表示自己并不想和鬼道玩什么好朋友游戏。他挤在狭小的门框里,想要借那一瞬的靠近给鬼道压迫,却没有成功。鬼道的红披风从他鼻子前头轻轻扫过,他们擦肩而过的时候算是势均力敌。

“你很排斥我。”鬼道对着紧闭的厚窗帘,把手里的足球放下,“真可惜,本来想和你说请多指教的。”

不动收敛了笑容,踢掉鞋子枕在自己的床上:“不用那么麻烦。”

“也不会麻烦你。”鬼道从行李里拿出一本老旧的杂志,放在自己的新床枕边。

不动“哼”了一声。

那一整晚不动都没睡着。他背对着鬼道面墙而卧,看着墙纸的裂纹出神。鬼道没有摘掉护目镜就躺在另一张床上,同样背对着不动面墙而卧,安静得仿佛不存在。月亮透过厚窗帘让屋子里亮了一点,凌晨一点的时候,鬼道翻了个身,不动立刻听出来他也还没有睡。

“喂,鬼道君。”不动捉住这点动静,翻身仰面躺着,“有什么感想吗?对这里。”

鬼道似乎被他惊了一下,半天都没有出声,僵硬地躺在床上。不动猜他护目镜下的眼睛和自己一样正在看墙上月光对树的投影,而临街的窗外仍然有车来来往往,压过脆弱的神经和长久的沉默。

“真安静啊。”过了很久,鬼道才回答道,“到哪都是一样。”

他又翻身面向墙壁。不动偏过头,分明看见他怀里抱着那本旧杂志。

 

鬼道少爷入住不动家的消息很快在附近传开了。有人问不动:“鬼道家那小子什么样?”不动插着兜横了他一眼,却什么话都不说。

从那晚听到的回答开始,他就有些说不清自己对鬼道是个什么态度,好像很欣赏,怜悯,嫉妒,又非常排斥。鬼道从来没在他面前摘下过那副护目镜,仿佛整个人都活在影山刻字的玻璃罩子里,不动因此也不想看见那张什么都藏起来的面孔,上下学从来不和鬼道走在一起。

他没想到这居然成了无聊的人攻击鬼道的借口。“不动看起来并不喜欢那个小少爷。”所以那些人就放心大胆地挑了某天燥热的下午,围堵了跌进平民区的贵族少爷。

“贵宾犬既然来了,也应该见见野狗们的规矩。”

那天正赶上不动逃学打电动,没能破自己的记录心情不好。不动慢吞吞往家走的时候,听见巷子里传来吵吵嚷嚷的闹事声,烦躁感就更盛。

“吵死了!”

他往小巷子里横了一眼,所有人都冻结在这一眼里,只有一道红披风是活的。鬼道的拳头在不动认出他的瞬间猛地砸了下去,哀叫声把大家都喊醒了。他们蓦地收回了揪鬼道披风和头发的手,相互看了看,便纷纷从不动阴鸷的表情下低头逃走。

“原来鬼道君也会打架吗?”只剩他们俩了,不动把面前的石子一脚踢开。

“……”

鬼道没说话,他从攻击的姿势放松下来,整理自己歪掉的护目镜和松松垮垮的披风。不动向鬼道一步一步走过去,虽然鬼道始终背着他,但他有一瞬间的确从侧面看到了鬼道不戴护目镜的样子。

被红色衬得很多情的眼角眉梢,眼神纤细,睫毛很长。

不动愣了愣。他情不自禁将手搭上鬼道的肩,却没能阻止那点风景被护目镜重新严丝合缝地保护回去。

被搭着肩的鬼道回头,拿空洞的护目镜对着他。

“……为什么不求助。”不动不着声色地撤回手。

“为什么要求助?”鬼道平静地答,“我又不会输。”

他当然不可能输。不动在暗处看过鬼道的训练,这家伙就算脚上带着球也能从那群人里闪出来,如果算上企鹅的力量,鬼道甚至能一脚踢裂那些人的膝盖。不动无话了,他跟在鬼道后面沉默地一同回家,右手从口袋里拿出来玩着一枚硬币。夕阳下平行的两道影子里,鬼道的披风好像被他拽着。

猜不透的人,想不明白的回答。不动盯着鬼道看,想看看鬼道有人究竟是个什么样子。他稍微有点能明白影山的想法了——除了利用和变强之外,的确还有一些别的有趣的事可以挑战和尝试。

他们回去后没和大人们提起小巷里的事,晚饭也一如既往沉默。等到夜晚,两个人都躺下了,不动才把那个片段重新翻出来回想。他知道鬼道没有睡,而他此刻很想知道当时鬼道挥出拳头时,护目镜下的眼睛究竟是怎样煽情的红色。

“睡觉的时候不把护目镜摘了吗?”不动看着天花板忽然出声, “那么丑的护目镜,我又不会去偷。” 

他莫名有点紧张,因为猜不到鬼道究竟会给他什么答复。人类的邻居这个视角在鬼道身上行不通了,不动在鬼道面前好像变成一个普通的初中生,总是言不达意。

那边床上的鬼道沉默了一会儿,评价他:“嘴巴真毒。”

不动愣了愣,轻笑了一下,翻了个身面朝着墙。

过了一会儿,不动听见身后轻轻地一声响,是护目镜搁在桌上的声音。

“晚安。”鬼道说。

 

第二天是周末,不动被阳光晃醒的时候,鬼道已经伏在书桌上写作业了。他常年用来隔绝世界的厚窗帘被鬼道扯开了,窗口大开着,和外界的车水马龙热情沟通。不动有点不耐烦,半睁着眼将头探过去,鬼道的作业本上果然笔记工整,一副优等生的样子。他将那些计算题扫了一遍,托着腮趴在桌上、鬼道的手肘边,找茬一样问:“都是一样的东西,为什么要写?”

“我得证明别人我会这个。”

“会的东西会不就好了,干嘛要证明给别人看。”不动嗤之以鼻。

阳光很晃眼,不动不太喜欢这样的早晨,所以又闭上了眼睛,懒洋洋地趴在桌上。鬼道不知道为何停下了笔。不动沉浸在朦胧地困意里,忽然被拨动了头发。

他惊醒,猛地抬头,看到的是鬼道的脸和他伸过来的手。

“……你头发好痒。” 鬼道轻咳了一声,第一回避开了他的眼神。

那一瞬间不动顺着阳光折过了鬼道的护目镜,睫毛很长,泛着多情的红色,和小巷里看见一样。他有点恍惚,并突然出现了一种冲动,将鬼道要收回去的手扯了回去。

“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不动从床上跳了下来。

 

作业就这么被轻易抛弃了,不动拉着鬼道的手绕过电线杆和邻居家开得很好的蔷薇,躲过人烟向山上跑。鬼道在后面问了干嘛,问了去哪,不动统统没告诉他,所以后来鬼道也就只沉默跟着不动跑,踩着破碎的石阶往更高处去。

他们一路向上,最后停在山顶。石阶的尽头是一个破碎的神社,四周都是蝉鸣。不动猛吸了一口气,松开了鬼道的手。他发现自己居然有点留恋那种皮肤贴在一起微微出汗的感受。

“带我来这里做什么?”鬼道撑着膝盖喘气。

“你躺下,”不动低头将石子踢开,清出一块还算平整的石头平台,自顾自躺了下去,“有东西想给你看。”

鬼道看着地上的青苔和碎沙,踌躇了很久,最后还是慢慢地坐了下来,躺在不动旁边。蝉鸣更响了,长久没人来的神社外古树长得很好,因此阳光都被挡住,只能看见深深浅浅的绿。

“你看见了什么吗?”不动问他。

“……你希望我看见什么?”鬼道转过头问不动。他们就像仍旧躺在那间小小房间里的两张床上,隔着一段距离,遥远地聊天。

“不告诉你。”不动闭上了眼睛,得意得微笑。

“……”鬼道无语了,他转头继续看着天空,努力想从那片绿色里看出什么特别的东西。

“没有……什么也没有。”他有点沮丧。

“那又怎么了,”不动说,“什么都没有就不行吗?”

鬼道愣了一下,然后长久地沉默。他皱着眉思索了很久不动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最后渐渐放弃了思考,放任自己去适应这种什么也没有的氛围。不被影山允许的安逸感久别重逢,他躺在硬邦邦的石板上,听见神社的风铃和蝉的声音,觉得自己就像躺在神明的怀里,可以放心沉睡。

他微微笑了起来,被不动全部看见。

“我说,”不动忽然说,“鬼道君,你现在能摘下护目镜给我看看吗?”

“有什么好处吗?”

“告诉你这个神社以前是用来干什么的。”

“不行。”

“那好吧。”

不动并不觉得可惜,他转回头继续懒洋洋躺着。

人的声音就这么消失了,鬼道闭上眼,被风吹拂得昏昏欲睡。神社里的神明接纳了他,鬼道仰面躺着,安稳地睡去。

他睡得很沉,所以他永远都不会知道,这里曾经是用来许愿结缘的神社。就好像他永远都不会知道,不动在他睡着后试着牵了他的手。

 

从那天开始,不动开始回应鬼道的“晚安”,虽然总是先用“哼”开头。

 

不动觉得自己做出了很大的让步,为了观察这个人——影山都认为完美的最佳杰作。他明白过来鬼道有人是一个奇妙的生灵,和别人都不同,用英文里的“creature”来描述可能最贴切。鬼道被接纳了在不动明王的辖地里走来走去,甚至有时鬼道写作业,不动也会像那天早晨一样趴在桌边,懒洋洋地假寐。

鬼道倒是很少再像那天一样触碰不动的头发。

 

天气一点点变得凉起来,晚上不动不再踢被子。秋天到了,于是在不动的纹身贴变得很淡,新头发冒出茬的那一天,鬼道轻轻碰了不动刺刺的短发根,对他说:“明天我就要走了。”

不动愣了愣,略微抬起头:“明天吗?”

鬼道点了点头。

不动抿着嘴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最后又懒懒地趴了回去。

“知道了。”

反正Plan A和Plan B本来就不该有交集,他们是影山计划里平行向前的双生子,镜子的两面,永远都看不见对方才对。下一次见面可能就是鬼道背叛了影山,而不动去顶替他的位置。不动对那种想象无比厌烦,连趴在鬼道手肘边也没什么心情。

于是他站起来,将卧室里放着的足球踢向鬼道。

“鬼道君,我还没有和你踢过球吧。”

鬼道站起来轻松接住了球。他皱着眉,拿护目镜对着不动,马上明白过来不动的意思。

“啊,那就试试吧。”他笑道。

于是莫名其妙的,两个中锋和司令就在狭小的房间里盘起了球,互不相让。不动的假动作总是能被鬼道看穿,而鬼道的技巧也一样被不动了如指掌,他们第一次对上,却熟悉到连对方呼吸的频率都能跟上。

最后他们都累了,一起被球绊倒,倒在地板上。不动看着天花板,忽然觉得这小小的地方实在孤独又无趣,就好像鬼道说的,“哪里都一样”。

他想问问鬼道,到底有没有什么地方是特别的,一转头却发现鬼道已经慢慢站了起来。

“你做什么?”不动问。

“洗澡。”鬼道答。

可不动不想就这么放鬼道走,他从地上跳起来,抄起足球冲过去。

鬼道只来得及回头便被足球抵住了鼻子,他隔着足球看见不动的眼睛,正坚决地透过护目镜盯着自己。

“……你做什么?”

“没什么。”

看见了,红色。

不动觉得满足。他隔着足球轻轻亲吻了鬼道。他猜鬼道不知道。

 

等不动也洗完澡,卧室的灯已经关了,鬼道的护目镜放在桌上,鬼道则蜷缩着对着墙,似乎睡了。不动对着鬼道的背影第一次主动说了句“晚安”,然后披着毛巾躺倒在自己的床上,背对着鬼道闭上眼睛。

背后传来细碎的响动,不动闭着眼没管。过了一会儿,他的床铺外侧凹陷了下去,另一个人的热量靠近了他,让秋初变得像夏天一样热。

不动不敢睁眼。

脸上落下了呼吸,细长的软刷扫过了他的额头,簇拥着贴在太阳穴上的柔软触碰。不动紧闭着眼,手心里全是汗。他不敢去细想触碰他的是什么——这个答案恐怕会让神明都惶恐。

让不动心神不宁的creature在他身边躺下了。他理所当然地扯过不动的被子,抢走不动一半的枕头。

“你也晚安。”他说。

 

不动沉默着,摸索过去,抓住他的手,一直到黎明。

 

第二天鬼道打包完行李走的时候,不动站在卧室的窗前看着。他的屋子里还全是鬼道留下的痕迹,床角压着鬼道掉落的褐色头发,空气里鬼道洗发露的味道和他不分彼此,就连他的足球上都还印着鬼道的鞋印。痕迹的主人一旦离去,这些痕迹也立刻跟着死了,散发着枯萎的霉味。不动打开窗户,把一切痕迹从自己逼仄的辖地里散出去,然后顺道,只是顺道,看着鬼道从自己家的院门走出去。

气派的加长林肯就停在他家门口,影山靠在车边,给了不动母亲一些钱。野心勃勃的男人靠这些钱把自己暂放在这的Plan A赎买回去,大人们的交易愉快且目的明确,而Plan B没办法发表任何意见。

“走了,鬼道。”结完帐的影山坐进了副驾。

鬼道跟着拉开后座的车门。他的披风甩了起来,挽了几段空气。不动猜那团红色的触感大概不如鬼道的嘴唇软,而鬼道也在这时抬起头来,望向二楼窗前的不动。

太不公平了。不动想。鬼道可以被护目镜护佑着,而他这一瞬间却是什么阻拦都没有,就这么坦诚地剖开摊平,全部都给鬼道看明白。

那就看吧。不动对自己说。我想吻你,我想吻鬼道有人。

我想一脚用足球踢裂林肯的车窗,杀了影山,再弹开你拉着车门的手,把你带回这个房间里来,在所有痕迹没消散之前,逃开所有无聊的人,吻你。

挽过鬼道披风的那阵空气终于传到了不动这里,鬼道的护目镜正对着他,但不动却从中读不出任何回复。他短暂性丧失了所有理性思考的能力,因为被莫名牵扯出了平日里少有起伏的情感,正为此手忙脚乱,生涩无比。

是他输了比赛,败得很彻底,却不知道败给了谁。不动在自己被这阵风绵绵软软地彻底遣散之前关上了窗,和鬼道关上车门就在同一瞬间,该死地有默契。

 

少爷重新成为了少爷,没受任何磨损,配色优雅地安放在真皮垫子上,独自一个坐着。

“学到我想让你学的东西了吗?”影山看着后视镜问。

鬼道抱着足球看向窗外,平民宅子一座一座略过,不动家很快就淹没在抛下的千篇一律风景里。这即是世界最大的一部分吧。他知道影山想让自己学的是什么——更广的视角和适应力——他当然全都学到了,还学得很出色。

所以他回答:“嗯,总帅。”

可除此之外,鬼道还学到了崭新的东西——非理性的、纯粹处于冲动的、带不来任何胜利,甚至意味着认输的,想和另一个人一齐躺在草坪上的心情。

那是一点收获上的瑕疵。鬼道知道影山并不愿意他学到这个,因此很自然地将那种无关紧要的冲动隐瞒了起来,作为对影山的第一次反抗。

“还挺有趣的。”

他学着不动的样子,成功撒了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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