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萝卜呀红芹菜

虽然已是不够纯真的年纪,但仍旧来得及说些什么,大约也并没有太晚吧。

【不鬼】不自困

By:绿萝卜呀红芹菜

原作:闪电十一人

CP:不动明王×鬼道有人

 

哈喽好久不见(。我趁着考试月break抓紧摸鱼(。

还在补FFI但我已经忍不住了……全是妄想,OOC预警,一点点R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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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世界赛之后,不动第二次穿上西装,已经是春奈的婚礼了。

倒不是说他的人缘依然像小时候那么糟,很多人婚礼都邀请过他,只不过大家都潜意识明白他不会来,也就不勉强。不动不太喜欢应付那么多人的热闹的场合,写得再漂亮的请柬,通通只回一个“不去”,脾气烂得臭名昭著,连借口都不用找。

但春奈这次,臭脾气也没用。鬼道亲自请的他。鬼道第一条短信写:“春奈要结婚了,你来吗?”不动摸摸下巴,还没琢磨好怎么回,紧接着就来了第二条短信,写:“对不起,弄错语气了。春奈结婚,我要你来参加婚礼。”

不动“哼”了一声,几乎能从那几个字里看见鬼道双手环胸,以即将发号施令的语气喊他“不动”的样子。他消极抵抗,没有回消息,第二天鬼道就带着做好的礼服来敲他家的门。

“要结婚的是我亲妹妹,”鬼道又强调了一遍,“你必须来。”

好吧。不动决定投降。你的妹妹的话。好吧,好吧。

所以婚礼的那天,不动还是把自己塞进了那套定做的西装里。穿惯了运动服,衬衫和领带果然都勒得他难受,但没那么正式的款式配上他留长的头发,居然也挺像那么回事。不动心想,不愧是鬼道,然后又想,呸,要不是鬼道,他都不用穿西装。

婚礼上来的很多都是熟悉的面孔,不动虽然不排斥,但果然还是不合群,也不太想掺和进那样热闹的气氛。他的位置就安排在鬼道旁边,曾经的双司令坐在一起,一个作为新娘的哥哥被簇拥着,一个就坐在他旁边看着他。

“果然只有鬼道才能请得动你啊。”有知道他们关系的人这样说。

不动没回头,松了松太紧的领带,回了一句:“喝酒去吧,吵死了”。

春奈被养父牵着入场的时候,鬼道正襟危坐,目不转睛地看着,不动却双手环胸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和肃穆欢喜的氛围格格不入。许久未见的春奈已经出落得很漂亮,新郎也看起来很温和,是个可靠老实的人。木暮下套喊他们来自己那桌聊天,刚一过来,一群踢球都要踢得山崩地裂的人起哄着轮番给新郎灌酒。不胜酒力的新郎一会儿就被架去吐了,鬼道看不下去,自己顶替上去,竟然被这帮人灌得更欢。不动没跟过去,远远听见春奈小声喊“哥哥”才扒开人群挤进去,果然看见鬼道扶着桌子,已经被灌得晕晕乎乎。

“差不多得了啊。”他抓住鬼道的胳膊,鬼道下意识攀上他的手。

大家也都醉了,并不听他的话。円堂把酒杯递给他,说,不动也来喝一杯吧,为我们的足球干杯,经理人的婚礼呢,大家聚在一起真难得。

不动看着他,心想,醉醺醺的,闹哄哄的,果然这就是婚礼。他没见证过什么好的婚姻,也对这种承诺和法律关系变更没什么期待,于是婚礼就变成了一个让他费解又逃避的仪式。大家都看着他,鬼道还借着他胳膊的力气站着,不动看了他和春奈一眼,还是把円堂递过来的酒接过来喝了。

鬼道还没醉彻底,他攥紧了不动的手,透过护目镜朦胧地看着不动喝完了那杯酒,又看了看旁边穿着婚纱的春奈,醺醺地笑了起来。这一笑牵扯到了胃,先前开席的香槟和刚才被灌的红酒都翻了起来,于是鬼道立刻就变了脸色,捂住嘴冲向了厕所。

他今天没吃什么东西,胃里空的,怕在马桶上吐也只能吐些清水。只有不动跟了过来,他靠在隔间大开的门上,懒洋洋地问:“这就喝吐了,鬼道君?”

都叫他鬼道君了,鬼道虽然还有点迷糊,却也知道不动这是在生气。他有点理解不能,为什么不动从得知婚礼开始就一直兴致缺缺,甚至很抵触。鬼道拿手帕擦了擦嘴,也不回头,蹲在那说:“这可是婚礼哦。这可是我妹妹的婚礼。春奈是我的妹妹。”

身后的不动不知道为什么不吭声了。鬼道仍旧蹲在那。他被不动拉起来,转过去面对不动,而门已经被反锁了。

不动不知道为什么看起来有点不安,他不确定地扶着鬼道的肩,表情很认真。鬼道以为是自己脸上没擦干净,正疑惑着,不动突然轻轻喊了他一声:

“鬼道?”

他将鬼道眼睛前那层遮蔽物移开。

有液体滑了下来,被不动用手指截住。

Nice catch。

 

婚礼结束后,不动把醉醺醺的鬼道带回了自己家。“那个鬼道”很少有这么不清醒的时候,歪歪倒倒,连脱鞋都要帮忙。不动劝说自己,“不能放着不管”,于是咬牙扯了自己的领带,扒了鬼道的领结,再把他的西装剥得精光,护目镜也摘掉。这画面本来也发生过,但这次不动没有任何性欲,只一门心思要把鬼道好好放进浴缸里。好不容易成功了,鬼道躺在浴缸里,喃喃着说小时候的事,说妹妹多么小,多么软,多么可爱,还不会走路的时候就会伸手要哥哥抱抱,话多得反常。

不动应着。嗯。啊。哦。打开花洒,并不熟练地把肥皂抹到醉鬼身上。他没给别人洗过澡,唯一的行为参考是做料理前对鱼的处理,因此此刻对鬼道也不算温柔,只是抹上泡沫,冲掉,仅此而已。

醉鬼真麻烦啊。不动烦躁得不行。酒气还那么重,从今天开始,鬼道君的裸体对他的吸引力可能要大打折扣了。

还差一点点,最后一点泡沫。不动把鬼道捞起来一点,鬼道借力坐直,居然顺势揪住了不动的衬衫。不动气得额头突突跳,脱出一只手按住他:“给我坐好啊!”鬼道却力气大得出奇,拽住他向下拉,将自己的漂亮红眼睛凑近来。

“不动。春奈已经有了自己的归宿了。”

不动没办法拒绝那双轻易不可看见的眼睛。红色本来就多情,放在鬼道身上,就抹掉了很多冷冰冰的东西。鬼道凑过来吻他,不动眨了下眼,也由着他了。

“不动……”长吻完,鬼道又喊不动,好像喊上瘾了。他将额头抵上不动的额头,袒露的脖子旁还有一点没冲干净的泡沫。

“也结婚吧,我们两个。”

鬼道说这句话的时候,看起来一点不像醉了。

 

不动愣了很久没有动,再反应时,鬼道已经趴在浴缸边睡着了。自己刚刚是被男朋友求婚了吗?不动抿着嘴,将最后那点泡沫冲掉,把鬼道擦干,搬到床上,换上他留在这里那套睡衣,再盖好被子。

鬼道在床上翻了个身,很自然就蜷缩起来,像呆在母亲子宫里的姿势,用脊背对着不靠墙的那侧。不动坐在他身边,轻轻地将卧室地上放着的足球踢来踢去。

婚姻?抱歉,实在没有好印象。不动见识过的只有父母的恐怖婚姻,并因此性格古怪,就连他自己都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很适合结婚的对象。他和鬼道一开始完全是莫名鬼混到一起的,两个人脾气秉性南辕北辙,能稳定到今天已经是奇迹,婚姻更是想都没想过。鬼道没有安全感,他也是,既然这样又干嘛要提婚姻的事呢,明明鬼道也一样,几乎没见过好的婚姻吧,这家伙根本连父母的样子都不记得。

要说爱么,可能有的吧,但不动不大信那个东西。他宁可说自己对鬼道是占有欲作祟。

对自己定位是游戏人间的人,自然是不会想被什么必要的东西束缚的。不动这样对自己说,去浴室简单洗漱了一下,在鬼道身边躺下。他们一起蜷缩在柔软的床上。

第二天不动给鬼道做了早餐,很随便的面包片和煎蛋。他没提昨晚那个求婚发言,鬼道似乎也一点不记得,一切照常。鬼道吃完早餐回卧室去戴他的护目镜,不动喝着牛奶偷偷对那双眼睛说了拜拜,然后目送戴好护目镜的鬼道衣着整齐地走出他的门去。

“我先走了。”

不动觉得这就挺像婚姻的。

他喝完牛奶,把盘子丢进水槽里,觉得轻松了不少。恋爱和婚姻的争论啊,放一边吧,先让不动明王顾及一下人间疾苦,处理一下柴米油盐的小事。

这时候不动的手机震了一下。鬼道君发来了两条消息。

“为什么不呢?”

“不觉得很有趣吗?”

 

一周后鬼道才收到不动的消息。他给鬼道打了一个电话,响一声之后挂断,和平时的来访报告一样。鬼道从卧室的窗户向下看,穿着便服的不动轻车熟路地走进他家门,接受佣人们的鞠躬和问好。

大家都知道他是少爷的男朋友。毕竟不动明王第一次来访鬼道家就是为了出柜,想不知道也难。那次往前推几天的晚上,鬼道和他出去喝酒的时候放心地喝醉了,趴在吧台上晃着杯子里的冰块。不动的长发绑了个松散的辫子,鬼道眯着眼看了不动一会儿,不动也就喝自己的酒,由着他看。杯子里行星一样的冰块黏着细小破碎的空气,鬼道一晃手,玻璃和冰碰得透明伶俐。

“你还是不吃番茄。”醉鬼忽然翻出一件旧事。

不动偏头看他,带着“你这家伙究竟醉成什么样了”的表情,紧跟着敷衍地“啊”了一声,算是给男朋友面子。鬼道看见不动的额发跟着他那语气冷淡地一滑,迷糊里想了想,突然把手里那个冷得像冰的杯子贴在了不动额头上。

“嘶——”

“不动……”鬼道紧紧捏着那杯酒,从酒杯和自己的胳膊后探过头,喊着不动的姓名,所有醉态都藏在护目镜后。

“不动。”他又叫了一声,听起来一点都不像喝醉了,“不动。”

“啧……什么事啊。”

其实从不动问出这句话之前,鬼道都没打算说什么特别的事。他只是叫叫不动的名字而已。喝醉的时候喊情人的名字比说漂亮话要容易,而不动的名字又那么好念,花不了多少唇齿相碰的力气。喊名字为了什么事啊?既然被这么问了,鬼道也不得不想了想,自己是不是有什么事还没说出口。

然后他想到了。

“跟我回家吧,”鬼道沉着声将自己的额头也磕在那杯酒上,“见见我父亲。”

他们共享着杯里小气泡贴着冰块爆炸的冲撞,鬼道虽然很醉,却清楚看见不动深深且犹豫地看了自己一眼,然后转头退缩了。不动沉默了好一阵子,他喝着酒,最后说:“再说吧。”而鬼道却在他开口以前,就已经放手让自己彻底醉倒了。

那天鬼道在他家过的夜。鬼道喝醉了总喜欢呆在不动的地盘,好像哪里是什么安全的巢穴似的。不动照例和鬼道分享了自己的单人床,他们睡觉的时候从来不拥抱,像“好兄弟”那样并排躺着,甚至会因为抢被子打起来,半夜用帝国企鹅对决。第二天鬼道早早就起了床,他把不动拽起来,斩钉截铁地说:“跟我回家。”不动看着他,头发都是乱的,睡眼惺忪,连反应迟钝的“哈?”都没能说出口。

“不觉得有趣吗?大财阀知道养子性向时的反应。”鬼道这样对他说。

不动被说动了。他父母从来不管他,所以没什么要出的柜。倒是鬼道,优秀又聪明的少爷,向养父坦白自己的性向,是很难得见到的趣事。不动从来不否认自己是有破坏欲的,完美的杰作鬼道有人被他拽出常轨,他想到这个就莫名兴奋。

不动明王没办法拒绝鬼道有人,他只会说“再说吧”,然后因为鬼道的坚持妥协。反正本来不动也没多少非要坚持的东西,足球算一项,刻薄算一项,硬要说的话,鬼道有人,也能算三分之一项吧。

其实他们那时候连情侣关系都没承认过,正处在一个炮友和情人的尴尬境地里。而鬼道就这么成功地把不动带进了家里,并在像父亲说出不动名字的时候,给了不动确实的“我们是情侣”的感受。鬼道对自己的养父说:“这是不动明王,我的男朋友。”神情语气都很严肃,让不动也好像一瞬间感到了压力。他站直了一点,看见那个中年男人蹙起眉毛,为这句话的冲击困扰着。

“不动是之前世界赛我们队的另一个司令。”鬼道又这样介绍。

养父的神情因为这句话放松了一些。他沉吟了一下,回答道:“我需要一点时间消化这件事。”转头又对不动说:“来访辛苦了。可以请你先回吗?”鬼道跟着看向不动,那个平日里嚣张得不行的人现在莫名收敛了气焰,居然真的听话告辞。

“不送送我吗?”出门时,不动转过来对鬼道做口型。鬼道一愣,也跟着那个背影走了出去。

鬼道没料到不动就在门后等着他,手插在口袋里,一看他出来就将他一把扯到门后去。不动低头和他接吻,他背后贴着墙壁,好几秒没能反应过来。

那刻他们和养父只隔着一层墙,门也没有关,走廊还随时可能有佣人阿姨出现,但不动却借那几秒完成了一个非常完整的吻。鬼道咬着牙压低声音骂他疯了,不动却不以为意,说:“为什么不呢?”

“不觉得很有趣吗,鬼道君?”

不动笑着,挥挥手转身走了。

鬼道有人被问得哑口无言。他靠在墙上看着不动从楼梯消失,平复着被不动煽动起来的,一墙之隔的离经叛道。

后文:https://m.weibo.cn/3638357413/42560377854975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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