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萝卜呀红芹菜

虽然已是不够纯真的年纪,但仍旧来得及说些什么,大约也并没有太晚吧。

【轰爆】不可碰少年

By:绿萝卜呀红芹菜

大逃杀被点到了……

好久没写东西,我卡到死亡。

时间线接耻辱大叔的羞辱之后,整篇都是妄想,请勿深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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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这个敌人究竟对你们进行了怎样的攻击?”

听到这句问话的时候,轰焦冻顿了顿,下意识回头。爆豪胜己就在不远处,和他一样正在接受警官的审问。他们中间隔了一道警员临时筑起的空气墙,虽然听不清声音,却可以看见不耐烦的少年扬着拳头,几乎要和长着猫耳的警官打起来。

轰焦冻差点脱口而出:“不可以,爆豪!”可话到了嘴边,想起来对方听不见,又生生咽了下去。所幸爆豪胜己的拳头虚空里抡了一次又收了归去,并没有做什么逾矩的事,倒是那双吊梢三角眼突然从余光里捉住了轰焦冻的眼神,条件反射一般凌厉地瞥过来,狠狠瞪了轰焦冻一眼。

“轰少年?”身边的警官出声催促道。

“啊。”

爆豪胜己已经吝啬收回了目光,轰焦冻也把头转了回来,抬手揪了揪自己破了一个小口的外套。

在警官到达之前,他和爆豪胜己发生了一些口角,几乎要动起手来。那位名叫耻辱的敌人是他俩一起制服的,又因为近身格斗一向是爆豪胜己要强一些,所以决定由自己去报警,爆豪胜己负责看守。他们不熟,性格又一向不大对付,本来轰焦冻就对爆豪胜己踩着耻辱肚子的行为不太满意了,报完警回头看见爆豪胜己正在摆弄从耻辱手中抢来的相机,便愈发不能理解。

“你在做什么啊?”他质问道。

“删除照片啊,阴阳脸。”爆豪胜己不客气地回答。

“这可是犯罪证据!”

之后他们就因为抢相机推搡了起来,举着相机的爆豪胜己用力毫不收敛,刚刚轰焦冻外套上被挣脱开的线也因此彻底断开,破了个口子。你来我往几下后轰焦冻皱着眉差点动用了个性,但到底迟了一步,亲眼看着爆豪胜己弹出一个小火花用力摁下删除键。

预览框里那些他俩紧抱着的照片清了个干净。警笛声从拐角处响了起来,抢夺胜利的暴躁少年又踢了晕厥的耻辱一脚,将泛起淡淡焦味的相机抛给他,冷着脸说:“他们问起来,就说他只是限制了行动力。”

这种说法倒是不能算撒谎,甚至连隐瞒都算不上。真要十几岁的少年描述自己和同学如何被敌人拍照意淫,毕竟很难做到。轰焦冻其实一样耻于开口,他想起爆豪胜己说这话时掌心威胁性燃起的烟火,忍不住又拽了拽滑下去的外套。

“他用个性限制了我们的行动力。”他对问自己的警官说。

警官刷刷在纸上记录着。

这之后又零星问了几个问题。过了一会儿,猫耳警官过来叫走了审问他的警官,两人讨论了一会,大概在对两边的证词。轰焦冻有点类似犯错后的紧张,又转头向爆豪胜己的方向,而爆豪胜己双手插兜靠在另一侧的墙边,竟然一直目光炯炯、脸色阴郁地盯着自己。

真好读懂。他的眼神大概是说,“如果没按我说的回答,我就杀了你”。

轰焦冻莫名觉得很好笑,也因此为自己的不规矩心安了一些。

他们的证词当然是能对得上的。警官们临走前又过来叮嘱了几句“小心”,顺便夸出“在电视上看到过你们,真是青年才俊”一类的话。他们说的时候试图以长辈的身份拍拍少年们的肩,却因为爆豪胜己那臭到可怕的脸色瑟缩了一下,拐个弯全都落在轰焦冻肩上。

“谢谢。”

道谢的也一样只有轰焦冻。爆豪胜己没撇过头“哼”一声已经是他的礼貌了。

啊,这家伙真是……怎样都好,就这样吧。轰焦冻对自己说。

 

等热热闹闹的警车开走、围观人群都散开后,轰焦冻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衣服上都是尘土,大概是被耻辱控制的时候滚在地上沾上的。破了一个小口的那侧袖子还在往下滑,他拍拍衣服又提了一遍袖子,转身发现爆豪胜己也依然没走,冷着脸微微鼓起咬肌,不知道在生什么气。

“爆豪——”

“别套近乎!”爆豪胜己大声打断了他的问话,将背包往身后甩,眼神不善地走到他跟前。“我的好心可就这么一次。”他停顿了一下,脸侧的咬肌仍旧起伏出努力的形状,酝酿半天才接着开口。

“先去我家补一下衣服。”

说是这么说,但爆豪胜己用的压根不是什么体现善意的语气,甚至连询问意愿的意思也没有。轰焦冻愣了愣,有些疑惑地皱起眉,而爆豪胜己居然连回话都不等就故意撞过他的肩膀往自己家走。

“别误会!”骄傲的少年昂起头,一副什么都不肯纳入注意力里的模样,“你衣服破了本来就是我的责任。而且这样恶心的事,我一点也不想让更多人知道!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所以他的语气、状态,每一寸都在展示这句话有多“仅此而已”。爆豪胜己自顾自往前走,脚步快得压根不像是希望有人追上去。得到提醒的轰焦冻站在原地看了看自己的衣服,紧跟着想起自己此行本来是来看母亲的,如果被那个男人强行同这身狼狈联系起来,估计后续也不好处理。

“那就麻烦你了。”轰焦冻轻易接受了提议,快走几步追上他。

先行的爆豪胜己大概顿了一下,板鞋狠狠在地上碾了一脚。他骂道:“啊,啰嗦死了。你真麻烦。”却没制止轰焦冻坦荡地追上来,走在自己身边。轰焦冻有点疑惑地问:“不是你先提议的吗?为什么怪我啊。”爆豪胜己听见后立刻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加快步伐非要比他快半个身子。

“……啊,啰嗦!”爆豪胜己就这样不明所以地暴躁了一路。

轰焦冻实在不明白他到底在暴躁什么。但从他认识爆豪胜己开始,这个人就好像一直在暴躁,扔垒球的时候骂“去死吧”,第一次实践课把绿谷打到重伤,运动会得了第一还在所有媒体前大闹,所以现在这样倒也没什么好稀奇。不给自己找麻烦并不算难,既然爆豪胜己说啰嗦,自己就别说话好了。但没想到即使他不说话好像也没能缓解什么,爆豪胜己回头看了他一眼,露出一副更受屈辱的表情,连头发都更炸了。

……搞什么啊?

轰焦冻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太疑惑所以连去同学家的紧张也通通忘了个干净。生着闷气的爆豪胜己走得愈发快,好像想甩开他。眼看脚下的路越来越陌生,轰焦冻也只能加快速度紧咬住爆豪胜己的脚步,最后竟然闹得两个人都快跑起来。

替他们解围的是爆豪家的大门,爆豪胜己砸门砸出一个同他八九分像的女人,虽然也是一头爆炸开的金发,神情却很开朗。

“慢死了,老太婆!”爆豪胜己愤怒地踢掉鞋挤进去。

老……老太婆?

轰焦冻僵直在门口,不仅仅因为那个称谓,也因为爆豪太太好奇的目光。他所接触过的女性长辈大多是温柔的,比如他的母亲,比如他的姐姐,像这样毫不掩饰好奇盯着来客瞧的年长女性,根本一次也没接触过。他犹豫着是该先自我介绍还是先说“你好”才比较不失礼,没想到眼前惊讶的爆豪太太却先笑了起来,对他点点头——

“我记得你,真好,胜己已经很——久没带过同学回家了。”

——然后抬手准确无误地一拳砸在自己儿子的头上。

“同学来了你就这个态度吗?”刚刚还美丽笑着的脸上突然出现了和爆豪一模一样的暴怒表情,似乎根本没看见爆豪胜己额头上新增的创口贴,“注意礼数啊!算了,我是不指望你和颜悦色了。快去泡茶切水果,这点小事总做的到吧!”

“当然做得到啊!”爆豪胜己捂着头咬牙切齿,把背包狠狠扔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门里头这么热闹,轰焦冻却仍旧停在门口没有动。他印象中的家应当是和室和流水,里面坐着不想见到的父亲和总是担心自己的姐姐,几个人一整天也说不上几句话,从心到嘴都安静。心里忽然有些犹豫,因为意识到自己即将接触到一段截然不同的同龄人的人生——这样的爆豪胜己是从这样的家庭里成长而来的,轰焦冻有旁观者的自觉,却没有参与一次的自觉。

他有一点局促,所以又拉了拉滑下来的袖子,琢磨着该怎么措辞。轰焦冻很少这么不安,直到耐心等了很久的爆豪太太对他伸出手,露出温柔的微笑。

这个微笑让他想起靠窗坐着哼歌的母亲。可能天下母亲的笑容总是有相似的地方。

“进来吧。”她说。

 

轰焦冻说明事情原委后借用了爆豪的卫生间。说明的时候他自动跳过了被拍暧昧照片的环节,对爆豪太太说“我们只是被敌人限制了行动”。在厨房切水果的爆豪胜己一样听见了这句话,下刀的声音停了一拍。轰焦冻循声将目光投过去,看见徒手能拆掉整个假想敌的少年老老实实系着围裙站在砧板前,结实的肌肉下松松垮垮荡着一个完美的蝴蝶结。

“爆豪没拖你后腿吧——”爆豪太太大声问,故意说给厨房里的爆豪胜己听。

“老太婆你在胡说什么!”爆豪胜己继续将刀剁得很响。

得到满意回应的爆豪太太大笑了起来。连轰焦冻也很想笑。

后来轰焦冻借了毛巾和针线盒,跑去卫生间匆匆处理了衣服上的灰尘和破损,再出来时正好和端着果盘进来的爆豪胜己撞见。爆豪胜己脱了外套,也没有系围裙,身上只穿着一件贴身的黑色背心,表情还是不善,和手里那个摆放精巧的果盘无论如何都不搭调。他张了张嘴,好像想说什么,最后还是紧紧地闭上了,只把果盘重重放在桌上。

“处理好了就早点走,不要赖在这里。”语气生硬。

“……好。”习惯了就不会觉得被冒犯,轰焦冻点点头,把卫生间的门重新带上。

爆豪胜己的房间倒是意外很简单,书和家具都整齐地放着,橱柜里放着欧尔麦特的手办。轰焦冻总觉得有一句“原来你还有这样的一面”在喉咙里。他环视了一圈,视线重新落在爆豪胜己身上,而眼前的人却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不自在地“嘁”了一声,立刻撇过头去。

“我不是,在向你炫耀,什么东西。”他一顿一顿地把这句话说全了。

……炸药桶爆豪胜己在低头。

轰焦冻不知道是该先去震惊这个,还是先去思考爆豪胜己所说的“炫耀”是指什么。他沉默了一会儿,心里大概有个有答案却不完整。今天爆豪胜己的善意已经冲击了他好几次,他第一次意识到眼前这个无论什么行为都和自己不搭调的人也不过是十五岁的少年,是被家人深刻爱着的天才,也是未来的英雄之一。

偷瞄了一眼看轰焦冻没有反应,爆豪胜己清了清嗓,又拔高声音继续说:“那种无聊的事我才——”

“我知道。”

轰焦冻很少打断别人说话,但这次他却忍不住脱口而出。

被打断的爆豪胜己虽然有点惊讶,但难得没生气。他盯着轰焦冻看了好一会,最后闷闷说了句:“那就行了。”表情不太自在,却暗自松了口气。轰焦冻忽然觉得这一刻他们都有点英雄的意思,在普通的房间里充满宽容和善意,像两个成年男人一样对话。气氛莫名有点尴尬,爆豪胜己于是扭头撇下他先去开窗。厚重窗帘扬起轻浮的尘土,阳光跟着不管不顾地奔进来,爆炸在爆豪胜己的金发边。那些发胶都无法驯服的挺立金发此时竟然蓬松又耀眼,透出一个被爱意宠坏的男孩不能被轻易察觉的柔软。

轰焦冻突然觉得口干。他需要水分。

所以他伸手去拿果盘上的牙签,却没想到爆豪胜己正打算做同样的事,男孩子的两只手就这样猝不及防握在了一起。

他们几个小时前被敌人开了那样恶劣的玩笑,从颈侧到鞋侧都紧紧相贴,搂着腰仿佛恋人,现在再有肌肤接触当然不可能自在。轰焦冻自己一愣,爆豪胜己也愣了,面面相觑,手却没能及时松开。小时候轰焦冻的手最常被母亲牵,后来母亲住进了医院,他就再也没让任何人牵他的手。掌心碰到另一种掌纹的感触让人怀念,轰焦冻想,可能是因为今天刚探望了母亲,所以他才这样频繁且轻易地就被触动。

而爆豪胜己的手心危险地出汗了。

轰焦冻知道,只要爆豪胜己想,下一秒他就会被爆破,狠狠撞到另一边的墙上。但他不知怎么居然没收回手——他已经触碰到了爆豪胜己的武器,但他想赌,难道爆豪胜己出汗就仅仅是为了攻击吗?

人类紧张的时候一样会流汗。爆豪胜己的掌心是危险品,他的皮肤也一样是危险品。爆破、冰、火焰,每一项都危险至极,但总不能因此就剥夺触碰的权力吧。除了敌意和防范,情感也有千万种,为什么他们就不可以觉得此刻的汗仅仅是因为紧张和不习惯呢?

轰焦冻看着爆豪胜己,炸药桶一样的少年抿着嘴瞪眼,不知道是不是想起了之前耻辱的羞辱和那些暧昧的照片,满脸局促却到底什么都没做。

轰焦冻觉得自己可能赢了。 他脸上露出了一点笑意,立刻被爆豪胜己强烈的自尊心敏锐地捕捉住。

“恶心死了!不要碰我。”爆豪胜己终于出了声,腾起他该有的嚣张的气势,像运动会那时一样不甘又愤怒,“我可还没有原谅你,阴阳脸!”

轰焦冻当然知道爆豪胜己说的“不原谅”指的什么,他顿了顿,也板着脸严肃起来。左眼烫伤的疤痕处燃起了腾腾的火焰,这是他想表示的尊重。轰焦冻顺势紧握住爆豪胜己的手,不算猛烈的火焰将日光里的小屋烤得更加滚烫,他自己的脸被烤得发红,眼前的爆豪胜己也有一瞬间的停顿。

“我的名字是轰焦冻,你可以叫我轰。”轰焦冻扣住爆豪胜己的手腕,盯着他红色瞳仁里渐渐熄灭的火光倒影,“叫焦冻也随便你。但别叫我阴阳脸,爆豪。”

他本意没想用什么手段压制爆豪胜己,但爆豪胜己盯着他平息下去的火焰,居然愣神了很久。贴在一起的手被猛然甩开,爆豪胜己退到安全距离,周身蒸腾起高昂的战意。他虚空托着的掌心爆破出好几点耀眼的闪烁,很容易就把屋子里的气氛全破坏干净。

“你等着吧,阴阳脸。”他咧嘴笑道。

这回轰焦冻倒是没纠正,他点了点头,凝视着这个少年和他先前系着围裙亲手切好的整盘水果。

 

不可碰又不见得就是什么易碎品。

说不定可以碰一碰呢。

说不定可以熟起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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