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萝卜呀红芹菜

虽然已是不够纯真的年纪,但仍旧来得及说些什么,大约也并没有太晚吧。

【安雷】追风

By:绿萝卜呀红芹菜

 

说好要尝试的雷追安(。

校园pa,看个乐吧(。

 

============================

一开始就只是玩笑话而已。

放学雷狮被女生堵了,当着很多人的面。他一向不喜欢因为这种理由被围观,说话态度和脸色不好,女孩子的东西也根本没能送出手。

“那你有喜欢的人了吗?”女孩子也不闹,就捏着信站在那里问。

安迷修就是这时候来的。人群里就属他的红袖章最显眼。他喊着“让一让”,拨开看热闹的人群挡在扎马尾的女生面前,瞪着雷狮。

“雷狮,你又在欺负女孩子了?”

雷狮觉得好笑,他之前明明只是好好地在路上走而已。死对头就没有过得去的时候,今天他校服好好穿着,头巾也没戴,顶多顶多拉链稍微低了一点,安迷修除了嘴上质问,根本没办法对他怎么样。

女孩子推推安迷修,小声说是自己的原因,让安迷修不要误会雷狮。安迷修听完有点犹豫,却还是不信,横瞪一眼雷狮,看他吊儿郎当地站在那,下巴微微扬起,理直气壮,目中无人。

“喂,你不是刚刚问我有没有喜欢的人。”雷狮越过安迷修看向那个清秀的女孩子。

“有啊。”他指指安迷修,“就他。”

 

这可不得了了。

当事人知道这是玩笑话,围观者却不敢不当真。谣言一夜之间传开,第二天老师重新排座位,安迷修站在男生队伍最末,一米内除了雷狮,一个人都没有。

安迷修觉得莫名其妙,老师却很高兴,纪风委员管着刺头,妙哉。但不介意牺牲自我和自我魅力认知受打击是两回事。安迷修想找个人问问,单肩背着包的雷狮却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了然又毫不在意的样子。

“走了。”

“……你又做什么了?”安迷修问他。

“大概因为昨天下午的爱情宣言吧。你忘了?”雷狮耸耸肩。

“……哈?”安迷修的眼神在雷狮和自己身上扫来扫去,不可置信,“哈?”

“大哥的女人了呢。安迷修。”雷狮被他的反应逗笑,弹了一下他印着小马的老式保温杯。

 

——我和雷狮不熟。

——学生会办公室在三楼最左,谈心也可以治疑心病的。

——真的不熟,谢谢大家了。

安迷修宛若僵尸号的聊天账号一晚上发了三条空间。

 

这下换雷狮面子上过不去了。安氏三连否认,大家都在议论,大家都暗自嘲笑。恶人小团体聚在一起的时候,佩利开口第一句就是:“老大,听说安迷修拒绝了你的告白!”气得雷狮差点把可乐罐都捏爆。

“安迷修放学走的哪条路?”他一字一顿地问。

海盗团里没人知道。

最后是帕洛斯把佩利拉到身后,笑嘻嘻地说:“也不是只有暴力能解决吧。安迷修打架也挺厉害的,到时候受伤还得背处分,不划算。”

“我看这样。老大,你要不真的追他试试看?追到手再当众扔掉,这样报仇才爽。”

 

挺有道理的。

转头雷狮就把这话告诉了安迷修。

数学课正在上,安迷修正在纸上列公式,听见他开口,抬头茫然地问:“你说什么?”

“我说,他们让我真的追你试试看。”

雷狮说这话根本是报复来着。本以为安迷修脸上会露出慌乱的表情,而安迷修只是皱了皱眉,和看到一道命题刁钻的数学题的表情一模一样,更多余的起伏都没有。

“别疯了。”他把雷狮暗戳戳堆过线的杂物推回去,“先别提我多讨厌你、你多讨厌我,你会追人吗你就在这吹牛皮?”

 

……好,有挑战。

原本只把这个提议当玩笑的雷狮突然有了兴致。

 

但雷狮的确不会追人,他对情感一类婆婆妈妈的东西不感冒,也不知道能让人心动需要做什么。万事开头难,他把之前告白的女生约出来,问她:“你为什么喜欢我?”早就从失恋里走出来的女生轻描淡写地回答:“喜欢要什么理由啊?谁会不喜欢你?”

……别人不知道,反正安迷修是真不喜欢。

雷狮活了十八岁,第一次觉得愁。

 

最先尝试的是壁咚。安迷修拿着万恶的记过名单小册子去办公室整理,雷狮在拐弯处拦住他,胳膊一揽推到墙上,一掌把他禁锢住。

安迷修没他高,这一动作,居然挺像这么回事。

“这位先生。”雷狮凑近了一点。他对自己外貌的压迫力还是很有自信的。

“叫爸爸也没有用。”安迷修怜悯地看着他,“别闹了,迟到四次,下周升旗仪式的点名批评名单上见。”

“……啧,你能不能有点情趣?”雷狮松手改扯他衣领。

“你在说什么?情趣?”安迷修习以为常地反拧住他的手腕逼他放手,“不是为这个的话,那你找我干嘛?”

雷狮别过头:“……没什么。”

“随便你。有什么事等我回教室再说。”安迷修看了眼表,“或者跟着去办公室,不乱碰东西的话我没意见。”

行吧,也算是独处机会了。

雷狮才不想回教室自习。他把手背在身后,对安排好盯着不许别人来打扰的手下们做了个解散的手势,大摇大摆地跟着安迷修去了办公室。

 

学生会办公室雷狮来过很多次了,每次都是被找茬或者来找茬,这样心平气和地来还是第一次。进屋后安迷修就坐着开始整理记录,雷狮看了看,越过椅子跳上办公桌坐着,凑过去盯着安迷修的脸。

近距离看其实安迷修长得很不错,传说中“笑起来就让人心情放松”的端正好孩子的模样,只是从来不对雷狮笑。雷狮一手托腮看他整理文件,闻到安迷修身上干净的洗衣粉的味道,总觉得自己被冷落,直接用另一只手开始捏他的脸,用力掐,用力扯,扯出一个笑容来。

“你在干嘛?”安迷修头上的血管气得突突跳。

“你不让我乱碰东西的啊,那我就只好碰你了。”继续扯。

“雷狮,”安迷修抬头,一脸严肃,“你今天吃错药了吗?”

“没有。我只是在追你。之前和你预告过的,你忘记啦?”

“……”

“沉默什么?说话。”

“……雷狮,恶作剧应该适可而止。”

 

你才恶作剧。

该死的钢铁直男。

长得再天使也没有用,我还真就非要把你追到手不可了。

 

雷狮气不过,当晚趁着夜色朦胧,在学校通知栏上写了六个大字。

——安迷修是我的。

 

只有雷狮敢这么干。但老师们默认这句话后面跟的是死对头,学生们默认后面跟的是好对象。

安迷修要疯了。校领导们挨个让他注意安全也就算了,平时不太熟的同学们居然也跑来说,“看不出来啊安迷修!原来你是个基佬!”。

皮这一下有意思吗?

而且雷狮涂上去的六个字还得他来擦!凭什么!!凭什么!!!!!!!!!

他冷着脸拿着黑板擦把黑板当雷狮的脸擦,一下刮掉一整层粉笔灰。刮了两下,一个下巴突然搁在他肩上。

下意识要给个过肩摔,却被来人摁住了。雷狮在他耳边笑,说:“六字爱的宣言,你满不满意?”

安迷修连“我劝你正常一点”都不想说,反手就把黑板擦扔在雷狮脸上。

“靠靠靠靠——”

雷狮捂住眼睛,难得骂了脏话,抬头恶狠狠地盯着安迷修。

“你是第一个敢对我这么做的人。”他邪魅一笑。

安迷修要吐了。他求求雷狮,就算第一次追人,也请千万不要去学偶像剧,太恶心了。

 

“不行,我觉得你对我有误解。”

以洗粉笔灰为由翘掉整节夜自修的雷狮突然出现在安迷修回家的路上。

他们在孤僻的一人宽小巷子里狭路相逢,前后都没有人,左右的墙上也没有窗。安迷修抬脚要踹,雷狮却突然往墙边一靠,把背在身后的吉他拿出来横在身前。

“我要消除这种误解。”他自顾自开始唱情歌。

安迷修不想听,可是雷狮一察觉到他要走,就把一只脚抬起来踏在对面墙上,封锁掉所有可以溜走的机会。安迷修瞪他,他也回瞪,一首情歌唱得好像征兵宣传曲。

但他的情歌最后断在了副歌刚开始的位置。一直沉默站在那的安迷修在副歌刚开始的时候突然上前,一手撑在他耳边。

“唱得不错。”薄荷色的眼睛近在咫尺。

反被壁咚的雷狮愣住了,脊背紧贴粗糙的墙上,琴声也断得彻底。

“但还是借过一下。”得逞的安迷修转身就走。

 

雷狮发现自己可能不如想象中那么讨厌安迷修。

他收敛了一点,改用夜自修送安迷修冰可乐这种比较平淡的方式,趁安迷修不在放在他桌上。可是木头疙瘩安迷修不解风情,看见可乐第一反应是生气,用力一推,怒骂雷狮:“说了多少次了!你的东西别放在我桌上。”

……真的,要搁别人,雷狮早就动手了。

他们日常拌嘴,拌嘴到晚自习的铃声响。这次没有借口逃夜自修,雷狮翻了翻堆了好几天的作业,还没决定先写哪个,窗外忽然传来一个男生的大喊。

“XXX,不管你喜不喜欢我,反正我喜欢你就对了。”

……哪个傻逼,太中二了吧。雷狮不屑地喝自己的冰可乐。

他正想借此和安迷修说会话,却意外看见安迷修的眼睛盯着窗外,一脸心驰神往。

这倒是没想到。雷狮顿了顿,凑过去对安迷修开口道:“如果我也——”

“记过。一定要记过。”安迷修打断他的话,悲愤地握紧拳头。

……

没有如果。滚。

雷狮低头继续喝冰可乐。去火气。

 

本来嘛,他不是好人役,还是打劫比较适合他,比如在对方巡逻的路上突然跳出来,之类的。

“你要干什么?“风纪委员安迷修防备地看着突然劫道的雷狮。

“不干嘛。我散步。”雷狮踩上旁边草坪的水泥边,走独木桥一样摇摇晃晃,“你看,还没上课,我也没违纪,就是恰好和你同条路线而已。”

安迷修沉默了半天,表情复杂地继续向前走。

后面的路有雷狮跟班清扫,所以没有人打扰,就算偶尔遇到几个散步的,安迷修还没说什么,雷狮在旁边冷着脸盯一眼,对方立刻就哆哆嗦嗦地跑开了。

“……雷狮。”安迷修叹了口气,觉得这样不行。

“啊?”雷狮随口应道。

安迷修凝视了雷狮一会儿,突然抓住他的手腕,把他拽进树丛,那群跟班也根本看不到的地方。他把雷狮推到树上,摘掉自己的袖章丢在一边,死死注视着雷狮的眼睛。

“你现在是在做什么?”他开口问。

“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想我喜欢上你吗?”

“然后再把我丢掉?”

一连四个质问。

雷狮愣在那,一句话都回答不上来。

所以他扭头就走。


不是逃跑!不是!

 

没想到这之后,安迷修居然两天没见到雷狮。他以为雷狮旷课,跑去翻请假条,居然看见了“因伤请假”这样根本不像是伪造的假条。

“什么?你问雷狮?隔壁校有人骂他是娘娘腔死基佬,打了一架,受了点伤在家。”安迷修去找帕洛斯的时候,帕洛斯这样说。

安迷修倒是没想到雷狮会受伤。他对着一整本学生基本信息发了半天呆,最后还是翻出了雷狮那一张,抄下了地址。

雷狮开门的时候愣了半天,手上带着固定器,背心运动裤,充满十八岁男孩子的气息。安迷修笑了笑,指了指屋子里面,雷狮“啧”了一声,终于还是侧身让他进去了。

屋子里没有人,桌上还放着外卖和可乐罐子。安迷修找了块干净地方坐下,闻见空气里淡淡的药水味道。

“……听说你被打了?”

“是我打别人。”

“有区别吗,还不是受伤了。”

“要你管?”

“管不了。”安迷修笑了,“但是我要问一下,打架是因为我吗?”

“……”雷狮不耐烦地在自己的床上坐下,“你都这么问了,还问我干嘛?”

“当然要问了,事关我的魅力嘛。”

说完,安迷修突然站起来,摁住雷狮没受伤的那只手,弯腰凑近他,把他圈在自己的两只手里。

“而且我在想,如果我答应你的话,能让你收手,做个好孩子么?”

 

气氛很好,安迷修的表情也是,带着救赎的样子,好像要过来吻他了。

但雷狮突然觉得好难堪,好像被什么东西砸在脸上。所以他抬手就是一拳,打在安迷修眼眶上。

“唔——”安迷修捂着眼眶趔趄了几步。

好爽!雷狮在心里呐喊。

“我靠!雷狮!”安迷修大吼,“你是不是神经病!?”

 

我不是,你才是。

雷狮要气死了。他想,还追个毛啊,不追了,滚你妈的风纪委员。

但是说完他才发现自己舍不得。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就已经不是追着玩了,他是真的喜欢安迷修。

雷狮气得可乐都不想喝。他青春期,一肚子脾气,火气降不下去。

 

后来回去上课的时候画面就有点搞笑,雷狮带着固定夹板,安迷修脸上贴着纱布,两个人坐在一起不吭声,好像在比谁脸色更臭。没有人再会质疑“雷狮和安迷修是一对”这样的事,整个学校都坚信不疑,只有两位当事人不信。

他们一整天都没说话,放学雷狮一个人走的,包甩在肩上,拐出好几条街,又被堵了,对面还是之前那帮人,带了更多帮手。

“……你们就这么闲?”雷狮把包丢在一旁。

“死基佬,今天一定打断你的腿。”

话都不带更新的。雷狮无语了,他松松拳头,算着今天可能真的要吃点亏。

正要出拳,一个声音突然从背后响起来。

“别啊,要打打一对吧。”正义凛然,带着升旗仪式宣誓的红专语调。

雷狮没回头看,他舔了舔嘴巴,没忍住笑了。

“谁和你一对。”他骂。

安迷修走到他身边,从路边抄起一块石头,冷淡地说:“问你自己啊,为什么会被喊基佬?”

雷狮“切”了一声,却忍不住笑容越来越大。安迷修拿着石子的那只手还带着红袖章,这让雷狮更兴奋了。

“你们看到没。”他扬扬下巴,打了个响指,“这就是老大的男人。”

================FIN================


评论(129)
热度(4343)

© 绿萝卜呀红芹菜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