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萝卜呀红芹菜

虽然已是不够纯真的年纪,但仍旧来得及说些什么,大约也并没有太晚吧。

【安雷】飘零久(3)

By:绿萝卜呀红芹菜

狗血傻白甜大学生pa,随手瞎写。
今天和呀不说,我写学pa总是恨不得第二章就接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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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安迷修回到宿舍,第一件事就是翻出了自己不常用的耳机。被安置在角落的音乐app终于光明正大登上了手机桌面第一页,里面乱七八糟搜罗的bgm堆里头一回出现了一首名为《晴天》的中文歌,前奏一响起便叫人忍不住怀念。
安迷修回忆着,自己第一次听这首歌是什么年纪来着?初中?小学?反正是刚学会自行车的时候,戴着mp3在茂盛梧桐遮盖的马路上骑行,对着两支水彩笔也能取些奇怪的名字。mp3早就过时了,他听着这首居然没跟着过时的老歌,仔细想歌词时什么都想不起来,就着音乐去做别的事,却又能无意间突然接出后一句来,自己都惊喜。
这时候才烦恼起自己用的耳机太普通。为了听得爽,安迷修把音乐声放得很大,舍友叫他吃饭,喊了三遍都没听见,拍了肩膀才茫然地转头“嗯”一声。到了晚上他还在单曲循环,点着拍子正等副歌第n遍起,向来嬉皮笑脸的隔壁床突然拖着椅子凑了过来,表情严肃,一副“安迷修,我要和你好好谈谈”的样子。
安迷修摘了一边耳机,觉得莫名其妙,左右看了看,发现其他舍友也都盯着他。他挠挠头,心想自己勤洗衣服、作息正常,怎么也不该被开批斗大会才对,正想说什么,隔壁床神神秘秘地扶住了他的桌子,把脸又凑近了一些。
“安迷修,”他一字一顿地说,“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说谁?
安迷修脑子里一片空白,过了三秒才反应过来他在说自己——说自己也就算了,后面跟的动宾居然还是“谈恋爱”这三个让人脸红心跳的字。
“哈?”薄荷色的眼睛瞪到最大,“哈!?”
“你已经哼了两个小时的《晴天》了。”另一个室友摊手,“你很久很久之前爱着谁啊,这么念念不忘?”
……我哼了吗?
安迷修觉得震惊。他明明记不清全部歌词的。没摘的另一边耳机还在放歌,唱的正好是“从前从前有个人爱你很久”那句。安迷修不相信室友说的“哼了两个小时”,挪过注意力听了一下,只听了半段,下一句完整的吉他调子立刻就跟在了喉咙里,不用张嘴都能马上哼出来。
他赶紧捂住了嘴。
“谈恋爱”当然是莫须有的罪名,可一旦意识到自己确实在哼歌,安迷修又突然心虚了起来。上午那场偶遇硬要说的话其实也很暧昧,之前明明那样讨厌雷狮,面对面坐了几个小时就释然成这样,听起来也太没有原则了。安迷修坚定自己是直男,但是偶遇的对象可是雷狮,说不清的。真打算坦白的话,他该怎么和室友们解释呢?“因为听歌的品味意外重合所以勉强坐一起喝咖啡自习”,听起来也太gay里gay气了吧!
不行,说不清楚,不能说。安迷修退后了一点,赶摆摆手笑着说:“怎么可能啊,我连我们班的女生都还没认全呢。”因为有藏着没说的秘密所以眼神飘忽,免不了又被室友追上一步,死死盯着。
“真的?”室友眯起眼。
“真的真的。我要是有女朋友了一定第一时间告诉你们啊。”

越说越感觉奇怪,没撒谎也总觉得像撒谎了。安迷修嬉笑着打哈哈,“女朋友”三个字在脑子里乱蹦,满联想的却只能是雷狮临走前敲自己桌子时,连发尖都金灿灿的模样。
幸运的是,这件事很容易就囫囵了过去。室友们都见识过安迷修怎么和女生说话,当然不是真的相信他能这么快脱单。三言两语后审问大会就平安结束了,安迷修重新戴上耳机,想了想,看着手机里《晴天》两个字都莫名尴尬,最后索性换成了《七里香》,还是单曲循环,一定不要跳回《晴天》。
伴奏不一样了,深夜一盏灯,这回没有舍友再来打扰。迷迷糊糊听了两遍“秋刀鱼的滋味”,第三回安迷修才终于发现换歌也根本没有用——《七里香》也是情歌,紫罗兰色的情歌,前奏像风铃,这让他更容易想起雷狮了。
他把耳机塞紧了些,对自己说:怎么可能呢,没有的事,只是因为尴尬才心虚,就好像老师讨论作弊的时候大家总会低头一样,他根本一点也不在意雷狮。默念了三遍,歌也唱了三遍,再低头看自己手里的作业,一晚上什么都没写,只有乱七八糟画的好几个黑糊糊的圈。
……
安迷修恼羞成怒,把那张纸揉成一团,丢进垃圾桶里。

自己一定是不适应大学生的交往方式才会这样,拒绝微妙!划清界限!

懊恼的安迷修换了耳机,建了长歌单,还改了点咖啡的习惯。天气转冷,他穿起厚外套,戴上围巾,端着少糖的奶盖上课,路上偶尔遇见和别人一前一后骑着自行车聊天的雷狮,车筐里放着篮球,长长的头巾带子在身后翻飞,一闪而过,却从来不和他打招呼。
雷狮记得名字意思是疯狂的安迷修吗?
安迷修猜应该是不记得的,这么大的校园,要记住另一个人,需要的精力比两个小时面对面自习多多了。这使他松了口气。票圈里闲话很多,他偶尔听见雷狮如何冷淡地拒绝女性的示好,如何挑衅学长,如何违纪晚归,放肆又得意,像活在另一个世界的大学生活里——的确扮演的是会踩过人家椅子还不道歉的恶党形象,倒和那天会为了咖啡喝完生闷气的,他所见到的雷狮相去甚远。
于是《晴天》还没听腻,安迷修却先冷静了。
每周数学课上,安迷修看见雷狮例行迟到五分钟,懒洋洋戴好耳机坐在教室另一边的角落,和别人坐在一起,一切都和第一次一样,只是不再恰好坐在自己身边。雷狮偶尔也会发现他,视线在他身上意味不明地停顿一会儿,安迷修就在那目光里低头,装作不知道,沉默地翻过手里被指甲划过圈的扉页。
这算大学教的东西之一:有兴趣认识的人也不是都能认识。安迷修叹了口气,没由来觉得可惜,还没来得及从感慨里挣脱,一只手突然伸过来,和雷狮那天一样敲了敲他的桌子,节奏比雷狮俏皮得多。
安迷修这才回过神,记起现在是讨论时间,赶紧看向坐在旁边的思修课小组组长。
“那么,安迷修,你有什么意见吗?”卷发的组长问。
他前面走神了,什么都没听见,只好不好意思地问:“呃……什么?”
“换主角的事。我找了本校的高中同学当外援,你就改负责拍摄和后期吧。行吗?”
哦哦。“行啊!”

怎么不行,太行了。安迷修在心里拼命鼓掌。
说起前因后果其实挺尴尬,这学期思修课的期末作业是主题为“青年兴”的微电影,安迷修作为小组里唯一一个男性,分配工作时硬着头皮担下男主角,可前几天第一次拍摄,他竟然在镜头前僵硬了整整三分钟,一句台词都无法开口说出来。那次如同被下了咒的记忆太过可怕,安迷修是再也不想对着那个黑色的镜头那个尬演了——能找外援当然最好不过,就当放过大家,也放过他自己。
就是不知道外援何许人也。安迷修虽然不算颜控,但要剪片子的毕竟是自己,挑灯夜战时看到的如果是一张赏心悦目的脸,刷夜也会变得没那么痛苦。他代表所有组员的好奇心继续问组长“外援是谁”,而组长仿佛一直等着他开口似的微微一笑,说:“别急。其实外援已经到了,就在门口,我让他进来。”
她在手机上敲打了几下,空教室的前门随即被人推开。坐在对面的女生率先开始惊呼,背对门口坐着的安迷修跟着好奇转头,视线瞟到一段白色的布和亮黄色的五角星,一瞬间没来由地心如擂鼓,立刻敏感地缩了回去。
……等等等等等等!
太巧了吧!
安迷修有点冒冷汗,双手捏在一起搓了搓。他还在强烈的震惊里,想再背对着雷狮鸵鸟冷静一会儿,组长却把他强拽起来,领着整组人一起去迎接新来的外援男主。
头巾,耳钉,紫色的眼睛,还有那个冷淡的表情。绝对没错了。越看越绝望。
安迷修脑子里突然闪过《晴天》的副歌,二倍速快放,唱了两句又飞快地跳到《七里香》,紧接着跳到《星晴》,按顺序迅速跳过他循环歌单里每一首吉他伴奏的情歌。
安迷修对自己说,你紧张什么,又不熟,你没有理由紧张啊。明明理直气壮,有理有据,却还是说服不了自己,表情依旧紧紧绷着,僵硬无比。
组长更是善解人意地把安迷修让到最前面。
“辛苦了,雷狮。先认识一下吧,这个是我们的拍摄和后期——”
于是雷狮也终于看见了他,脸上诚实地一愣。安迷修心里高喊着“啊啊啊啊啊好尴尬好尴尬”,硬着头皮和他对视,意料中的胆怯却在对上视线的一秒钟被雷狮发愣的表情冲淡了不少。他们面面相觑,表情都有点呆,又几乎是同时因为无可奈何的巧合笑了起来。

安迷修意外地发现自己居然很高兴。
“不用介绍,我认得。”雷狮歪着头盯住安迷修,“一节数学课的对不对?我想想啊,卡布奇诺,疯狂的……”
他仿佛在对暗号,其他人都听得一脸茫然,唯独安迷修心知肚明。花了几个星期平淡下去的那些心情又开始翻涌,安迷修看着雷狮认真地顺着几个单词寻找,捏着拳头也跟着忐忑不安地等待起下文。
“……安迷修,对吧?”雷狮终于露出了了然的神色。
“是的!”满分答案,安迷修赶紧点头。
我的名字听起来果然很像“I miss you”啊!他快乐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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