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萝卜呀红芹菜

虽然已是不够纯真的年纪,但仍旧来得及说些什么,大约也并没有太晚吧。

【安雷】一号入口(24)

By:绿萝卜呀红芹菜

OOC,向哨师生设定,私设如山。

停更两个星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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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雷狮被他压着,躺了一会儿,等体力恢复一些了,跳起来把安迷修扔在了墙上。

泡面果然使人软弱,安迷修没有任何缓冲地摔在墙上,摔得五脏六腑都疼,却还是眯着眼笑。他说:“雷狮你追过来干嘛?”雷狮冷着脸不理他,弯腰在各种塑料袋里找纸巾擦脸上狼狈沾着的灰尘,于是安迷修走过去,从那堆杂物中准确地翻出一包湿巾,拆出一张抹上雷狮的脸。

雷狮还是不说话,眼睛里也全是怒气,烧起来的情绪恨不得顺着连接把安迷修扯断似的。安迷修装作不知道,用湿巾裹着食指一点点把雷狮脸上的灰擦干净了,让那张脸蛋和紫色的眼睛一样明亮无垢,然后歪着头笑眯眯地又问了一遍:“你非要追来干什么?”

他知道雷狮本是来兴师问罪的,刚刚那两下甚至都没收手,如果不是雷狮还没恢复体力,自己断掉骨头也有可能。本来想着这样先去问也好少承受点怒火,可问出口了,看见雷狮那个带点难得的恼羞成怒的表情,又觉得想笑。这种心情和冬天出门看见了阳光很像,没什么理由,就是想笑,嘴角不勾起都对不起此情此景似的。

他想把雷狮揽进怀里,但雷狮个子太高,拽着肌肉匀称的胳膊也没法撼动。雷狮低头冷漠地看着他,安迷修知道从那天晚上起他就什么都明白,什么理由都不必和他解释,又没有别的办法去削减他的怒火,于是只能无奈地略微踮起一点脚,在他脸边亲了一口。

“这个方法也不是每次都会有用。”雷狮冷笑着推开他,“你究竟知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的处境?”

安迷修摸了摸鼻子,心虚不知道该说什么。雷狮于是继续开口:“私自行动,杀了三个哨兵。”他咄咄逼人地上前了一步,“要不是那三个哨兵的精神状态诡异,再加上有你以前的功勋折罪,你现在就该是头条通缉滚动播放了,你知不知道?”

“……知道。”

“这么草率的方案,要不是真的被拷在那里,我绝对不相信这是你做出来的。”

“诶,你也太苛刻了。宴会那天晚上的事那么突然,我还能有一个这样的备用方案,已经很难得了吧。”安迷修笑笑。

雷狮被他不正经的表情震惊:“你还笑?”

“不然呢,要哭吗?做不到啊。我这个人比较乐观。”

安迷修伸手握住他的手腕,上前了一步,这回非要把雷狮逼到紧靠着墙。他看着雷狮,森林也慢慢地从脚下生长出来,簇拥着久别重逢。雷狮还是到处都漂亮,从精神到眼神都尖锐又精彩,是刚好能凑成完整的自己的,拼图一样的存在。于是安迷修抓住他的眼睛的聚焦,慢慢地说:“你能追过来,我很高兴。”

雷狮一顿,被安迷修意外的坦率点破,有些不好意思。他侧过头“啧”了一声,因为凌乱而蓬松的头发看起来格外柔软,总想让人上手摸一摸。安迷修忍住了不去触碰这处逆鳞,继续认真地说:“但是既然追过来了,有些事就必须说清楚。”

“你知道为什么那个药品被命名为‘一号入口’吗?”他问。

雷狮皱了皱眉:“……难道不是随口取的名字?”

“当然不是。名字与性状是有关系的。那种药剂的抵抗效果会对一切强行入侵哨兵精神世界的向导起作用,但无论效力版本设定为多强,对哨兵本身已经连接的那个向导来说都是无效的,哨兵精神世界的唯一入口也将对他永远敞开。第一且唯一,所以定义为一号。不恰当地比喻一下,钥匙和锁,大概就是这种关系。”

“……所以?”

“引用一下的话,第一且唯一,不就是向导和哨兵的关系么?我虽然经历得不多,看过的却足够多。我猜和人或者事争夺想要的东西你应该是习惯的,但是和想要的本身争抢,还是第一次吧?”

雷狮一愣,道:“你究竟想说什——”可还没说完就被安迷修迅速打断。安迷修拿薄荷色的眼睛把他的话凝视回去,捏着他的手腕继续道:“我让你觉得音效你是想要我,还是只是想要一个可以把控和交付的角色。究竟仅仅暂时放在第一,还是确定了唯一,你自己真的搞清楚了吗?”

“……”

“你说的那个海盗的比喻,我能明白,但是情感不仅仅是占有啊。”

大概自己也觉得太严肃了,安迷修松懈了一些,轻轻踮脚凑到雷狮面前。眼前这个风尘仆仆却嚣张的青年因为他的举动立刻眯起紫色眼睛,竟然也跟着微微向后仰了一下。这反应倒很值得深究了,安迷修眨了下眼,没有亲上去,他摁住雷狮的左胸口,隔着肋骨摁住那颗跳动的心脏,立刻有细沙从指缝里泄出来,坠落在地上又消失不见。

“我说过,就算不连接,我也知道你的情绪。心动是最骗不了人的,过往的我亲眼看到了,我一点都不怀疑。”

“但是我认识的雷狮应当是随心所欲的,和我不是一路人,也没必要生生往一天路上挤。少年最容易心动,我不想到了以后的某一天,你后悔却没有退路。”

他说着,将手擦着雷狮的腰向后摸去,做出一个半搂半抱的姿势。雷狮有些僵硬,但安迷修本意不是抱他,而是轻巧地拆开他背后墙上的假开关,从里面摸出一把枪,绕在食指上转了半圈,将枪托递到雷狮手里。

邀请合作反抗和邀请一起跳舞的步骤都很类似,雷狮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枪,没有上膛,弹夹却是满的。他沉默了半天,捏着那把枪,抿着嘴将一只眼睛藏在刘海下,哪里都没有波澜,就算是安迷修也觉得捉摸不透。

而他再开口却说:“你胡子该刮了。”

安迷修一愣,下意识摸上下巴,冒出来的青茬果然痒痒地刺在手心里。他将那些青茬向一个方向抹了一遍,自嘲地笑了一下,想,果然啊果然,雷狮能看到他看不到的细节,他能看见雷狮看不到的心事,看世界的眼光天生凑不到一块儿去。雷狮真的听明白了自己刚刚的话吗?他那么聪明,听明白很容易,但可能根本不想放在心上,所以打了个哈哈就过去了。冒着胡茬的安迷修知道自己得不到结果了,只好退开从桌上拿起杯子,拿了个蹩脚的问句生硬地转移话题,道:“你要不要喝水?”

“不要。而且在你剃胡子之前,不要再凑过来了,很扎。”雷狮没理他的邀约,仍旧靠在墙上,流畅的腰线毫无干劲地颓着。他低头玩着那把枪,拆开来又装回去,金属部件摩擦滑过咔嚓做响。

安迷修把杯子放了回去,顺便丢下一句“真无情”的评价。水杯旁边放着的黑色腕表被拿了起来,他摁下开关,投影而成的蓝色地图展开脉络,平铺而开,中间延展着红色的一道扭曲的线,从那天晚上宴会的所在地一直到工厂。

“之前的追踪芯片我从那个地方带回来了,调整了一下数据的显示方式,导出来的行踪图就是这样。按照速度测算,那个男人并没有在中途停过,应该是在车上就做好了应对我的方案准备。”

“那个男人?”

雷狮这一问,安迷修被提醒了一遍,反而有点不舒服起来。但他还是如实回答道:“你记忆里那个毒蛇男,他是地下药剂的研究员。”

雷狮脸上的表情复杂地结起来,过了一会儿才慢慢展平:“……哦。”

“不愧是你啊,哪怕年纪小,下手也真够狠的,他的能力废得很厉害。”安迷修评价道。

雷狮耸耸肩,笑了一声,有点嘲讽的意思:“怎么够,他不是还在蹦跶?”

“够了。对于哨兵来说,向导起到的是缰绳和引导的作用,而这些作用都是站在能理解对方的基础上的。能力受损的向导没法换位,更喜欢用自己的视角看待事物,破绽也因此会更多。”

“缰绳,”雷狮凝视着他,慢吞吞地咀嚼着他话中的用词,“用自己的视角看待事物。你想含沙射影什么吗?这不像你你的风格啊。”

“……你想多了。”安迷修脸色冷淡不变,把地图关上,接着刚刚自己的话继续下去,“比如为了打击对方而留下的芯片,比如投影,还有连接那三个哨兵记忆的机会,他都展示给我了。合理推测的话,在他看来,这些东西被我知道并不会暴露其他的什么信息。”

“那你看到其他的什么信息了吗?”

“都是些模糊的信息,那些哨兵的记忆闪回都是在室内,太破碎了,很难分辨地点。我甚至怀疑过他们的总据点在其他地方。”

雷狮立刻否定道:“不可能。药品上市的时间如此重要,他不可能为了一个秘密会浪费研究人员在路上的时间。”

“……果然还是需要你的信息。”安迷修感慨了一句。

雷狮总算扯出一个冷淡的笑,懒洋洋地说道:“怎么还需要我啊,你不是自己就能读心么?”

安迷修看着雷狮,狡黠的眼神配上长长的下睫毛,即使冷嘲热讽也让自己生气不起来。他于是只好直接地反咬过去,说:“不了解的对象难免会失误。”

而一击命中的原因是因为了解,从身体到精神都了解。这样直接的攻击正如安迷修预料的那样起效了,雷狮一愣,猫一样的瞳仁收缩了一下,立刻不动声色地藏住了心情。

倒有点欺负少年脸皮薄的嫌疑了,安迷修没追着不放,重新捡回刚刚的话:“那不只一个据点的可能性呢?我原本想找到证据就申请搜查令全国范围内搜缴,现在看来,可能只有我们直接毁掉数据了。”

“……你以为他为什么要把宴会设在这座城市?”雷狮睨了安迷修一眼,“赚钱的方式有很多种,他死咬着这么危险的一个方案不放,是因为‘一号入口’针对的是我的能力,他身为向导却没法影响我的原因。嫉妒心这个东西太不光彩了,按照他的性格,是不可能让这件事逃出自己的掌控的。”

“而一个城市刚好是可以完美掌控的范围。”安迷修点点头。

“所以你还有没有其他头绪?”

“你还记不记得你哥说服你的时候说的话?”

“……‘不用想办法上去,不用仰仗那个人的帮助,什么都告诉你。’这句?”

雷狮疑惑地看过来,在对上安迷修眼神的一瞬间顿悟,跟着涌起的情绪也噼里啪啦地炸过来。

“你明白我要说什么了吧。”安迷修为了没有生锈的默契笑了笑,“不是过程,而是起点。‘倒戈就不用上去’,换个说法就是‘上去的效果和倒戈的效果一样’。”

“所以那里就是储存全部数据的地方。”雷狮把枪串在自己食指上飞快地转着,“既然已经有这个想法了,为什么不自己先去想办法去验证?”

“想赌博啊,赌你会不会追过来。”安迷修坦荡地承认了,“虽然比你大,偶尔任性一下也是可以原谅的吧。”

“……”

雷狮说不出话来。安迷修从意识里察觉到了一丝丝稍纵即逝的羞赧,还没来得及抓住窃喜一番,就被一脚轻轻踢在小腿上。

“还不快去换衣服!”

——来自语气不善的十八岁少年。

安迷修笑着去拿床边的作战服,抽出藏在床下的颜色招摇的两把长剑。雷狮真可爱啊。他想,用力以“没刮胡子”的借口把自己又想亲吻的念头摁下去。

单边袖子再次套上,很有豪赌成功后加冕的意思。雷狮的情绪并不高,安迷修穿上作战服,拿起腰带的时候忽然心血来潮,将腰带扣抓起来,送到雷狮的眼前。

腰带扣上印着一张简笔画的笑脸,寥寥几笔却不知怎么能看出运筹帷幄的味道。雷狮一愣,安迷修同样表情的笑脸一歪,跟着出现在腰带扣侧边。

“笑一个吧。第一与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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