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萝卜呀红芹菜

虽然已是不够纯真的年纪,但仍旧来得及说些什么,大约也并没有太晚吧。

【安雷】撒谎的人(上)

By:绿萝卜呀红芹菜

摸鱼,OOC,是我自己心心念念的韩流爱豆pa。

多年不追,写的模式都是很古早的我熟悉的那种。

要暴露自己的粉籍了……虽然没写什么具体的梗,但还请看出来的朋友不要解码,我已经脱韩很久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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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迷修调整了一下耳麦。

休息室里乱七八糟的,好几个化妆包摊在桌上,眉笔眉粉眼影散了一桌子,还有发胶的味道,一次性染发喷雾的味道,闪粉的味道,闻着让人很想打喷嚏。有staff正在往安迷修的锁骨上贴纹身贴,黑色的复杂花朵图案。安迷修屏着呼吸不让自己的呼吸喷在这个还在实习的小姑娘头发上,而那个小姑娘似乎被他跳完舞后大汗淋漓的皮肤为难住了,红着脸试了好几次才把纹身贴贴对地方。

这是凹凸首次世界巡回演唱会的第一场,演出进行了一半,台上正在表演的是其他小分队,下一场就轮到安迷修上场。舞台下坐了几万人,尖叫声没停过,荧光棒都快挥断。公司在这样的场合安排身为主唱的安迷修和凹凸的领舞跳一段特别舞台,除了明面上宣称的“展示反转魅力”外,不能不说没有炒西皮的打算。

实习生小姑娘还在满头大汗地给他贴纹身贴,安迷修看了眼刚从舞台上回来的雷狮,那家伙带着这张专辑造型设计要求他戴的头巾,把耳麦摘了,一把扯下身上闪亮的棒球衫,只穿着半身紧身衣就拧开矿泉水往嘴里猛倒。

“雷狮!不要弄脏妆!”经纪人捡起他扔掉的衣服大声嚷嚷。

“……知道啦。”

雷狮不耐烦地咋舌,把刚想把剩下那半瓶水从头顶浇下的动作停下,一边喘气一边靠在安迷修对面的桌边。烤地瓜姐姐拿着化妆包过来补妆,雷狮扫了一眼休息室,注意到这里还有不熟悉的女性staff,这才不情不愿地拽起和安迷修配套的那件背心外套套在身上。

烤地瓜姐姐拿纸巾给雷狮擦汗,雷狮于是半蹲了一点,扬起脸,把嘴巴微微张开等着烤地瓜来补唇蜜。安迷修看着他身上早就贴好的纹身贴,从肩膀的衣服遮掩下一直生长到小臂,黑色的花纹和自己那么像,好像是同个墓地折下来的玫瑰。

这家伙从脸到身材都长得太好看了,不然以他如此恶劣的性格,公司怎么也不会确定他出道。安迷修还记得他们上预备出道名单的那段日子,每个人都恨不得安安分分地熬过去安稳出道,只有雷狮,非但不收敛,被没能出道的练习生酸了还会肆无忌惮地和练习生打架,差点被打在脸上也一点没有怯意。

那场架是安迷修拉住的,安迷修练过武,扯开他们也没多难。社长已经在赶过来的路上了,雷狮性子野,隔着安迷修还要抬腿踹那个家伙,安迷修于是捏住他的手腕,大吼说:“我是预备队的队长,我不允许你打架。”

雷狮听了这句话后就没再动手,安迷修把他拉到自己身边,也和那群鬣狗一样围着的练习生对峙着。社长没一会儿就赶过来了,看到练习生淤青的嘴角气得大骂了几句,但看了眼安迷修和雷狮那两张已经开始被私生追着拍的脸,最后还是没下什么真的处分。他把雷狮和安迷修叫到自己办公室,意思是会放过这一回,但没有下次,而且要他们凑西皮带热度补过。雷狮哼了一声没回应,安迷修沉默了半天,最后还是点点头说了好。

后来出去的时候雷狮骂了安迷修一句“社长的狗”,安迷修揪他领子,差点又打起来。他们不过都是十八九岁的年纪,满肚子都是火气。安迷修把雷狮摔在墙上,咬牙切齿地说:“闭嘴,你以为谁有那闲工夫管你这种麻烦精?”雷狮不客气地靠在墙上把还沾着练习生鼻血的拳头对着他扬了扬,笑着说:“放心,西皮嘛,以后有的是闲工夫。”

安迷修当时没反驳,后来的事实也的确验证了雷狮的话。他们两个人被安排拍了单独的出道预告,在空无一人的昏暗走廊里良久对视。摄像机就在身边,雷狮紫色的眼睛漂亮到无法挪开视线,带着三分狡黠七分挑衅,被摄像师毫无保留地夸了一遍,只有安迷修知道那眼神其实不是演出来的。

那时候在预告的拍摄片场,这家伙也是这样微微蹲着让staff补妆,把自己少年的嚣张毫不保留地释放出来。有个烤地瓜夸安迷修眼睛好看,很温柔,坐在旁边休息的雷狮于是嚷嚷着“努娜,我呢”,非要烤地瓜更夸张地夸自己一遍才罢休。

真是个任性的人,任性的人很难做爱豆,但他却偏偏做的很成功。烤地瓜开始最后调整雷狮的领子,而雷狮在这时总算发现了安迷修的目光,倚在桌子边拿带了反光美瞳的眼睛看了安迷修一眼,笑了笑。

“紧张?”他当着所有staff的面大声问。

安迷修冷淡地收回目光。

“我紧张你跳错步。”

雷狮不置可否地摇了摇头,又戴上了耳麦。对他们俩的争吵早就见怪不怪的烤地瓜和经纪人催促他俩马上去台下候场,实习生也终于把那个复杂的纹身全部贴了上去,红着脸退开一些。

“谢谢。”安迷修趁着没开麦,小声对那个紧张的女孩子说。

 

他们的节目是用升降台直接上去的,升降台很小,两个人就站得很近,近到安迷修都能看清雷狮额头的汗。开麦后staff都退了出去,雷狮调整了一下麦,一边跟着台子上升,一边开始和还没看见他们的观众打招呼。

“大家猜猜下一个节目是什么?”

他的声音很好认,所以即使还没露面,台下的尖叫声也已经足够响。安迷修在呐喊雷狮名字的环绕声里看着雷狮,雷狮也看着他,眼睛里闪着光,让人一点都看不透。

“今天安迷修先生的妆真不错啊。”雷狮微笑着对麦说。

比刚刚更响的铺天盖地的尖叫声几乎要淹没这个小小的升降台。他们的头露出了地面,各种各样的灯牌也纳入了眼里,有雷狮的,有安迷修的,还有他们西皮粉的。安迷修顿了顿,在这些银河一样遥远的灯火里有一秒的恍惚,又立刻被眼前这个唯一能确定存在的实体拉了回来。

同色的灯几乎可以铺成一片海,为他们燃烧的生命和青春摇晃发光。安迷修眯了眯眼,而雷狮拽住他的袖子,向那些和他们生命无关又支撑着他们一切的人们深鞠一躬——

“今天我们会给大家带来一支舞。”

一支双人舞。

 

音乐响起后,安迷修就不再去看台下的事了。

舞蹈已经练过太多遍,每一个动作都烂熟于心,哪怕脑子一片空白都能机械性地完成。当初学完舞的时候安迷修跳得远没现在这样好,他趁着自己练习的时间对着镜子把每个动作都卡到位,而瘫坐在地板上休息的主舞雷狮一边把衣服撩到胸上扇风,一边拿有点好笑的神色看着他,一点没有肯定的意思。

“你得把镜子当作你的爱人,”他慢条斯理地说,“你现在的表情严肃地好像要去杀人。”

安迷修停下动作,他从当练习生开始就一直埋头练习,还没有过爱人,当然不知道对爱人该是什么样子。他想说,“镜子里只有你雷狮,我当然想杀人”,但想了想,觉得自己不该把力气浪费在打架上,也就把话咽了下去。

“做不来,毕竟我是主唱,不是主舞。”他对坐在地上的雷狮伸手,“劳烦雷狮老师教教我?”

雷狮笑了笑,拉着他的手站起来。

后来雷狮也的确教了他很多,眼神,力度,包括一切可以用来表达肢体的细节。安迷修去排练其他舞的时候被舞蹈老师夸进步很大,安迷修没说是因为谁,却也开始在声乐课上主动偷偷教雷狮气息控制,算是回报。


其实所谓爱豆,就是把美好的青春、脸蛋,燃烧给无限的热情看。三个月的努力今天终于第一次拿出来检收,安迷修是这场美好的一部分,雷狮也是,他们前后站着,跳一支模仿提线木偶的舞,不管台下尖叫声多么响亮都不能有一点心动。

安迷修看着雷狮在他面前跳舞,仿佛真的有什么线被自己提着,不是人而是一只正在被操控的木偶。他可以看见被化了浓重舞台妆的雷狮的侧脸,没有表情,很漂亮,一点生气也没有。安迷修知道自己也是这样子,他们就像两个木偶放在台上展览,被台下每一个人用自己的想法和想象随便诠释填充。

安迷修想,其实自己挺想真的给雷狮串上线的,把他全部控制起来,不知道能省多少麻烦。出道以来他们的人气很高,西皮很火,因此而生的流言蜚语也更加多。公司一向要求艺人熟知粉圈动静,安迷修看过粉丝撕逼说的那些话,看过所谓的糖整理,甚至还看过同人文,不堪入目的,肮脏的,黑暗的,全都见识过。有一次他戴着眼镜正在看路过的帖子,看自己的唯粉谩骂雷狮倒贴,看到一半雷狮正好从背后路过,他立刻就把电脑合上了。雷狮那时候刚洗完澡,披着条毛巾,头发还在滴水。他看了一眼安迷修,拿还湿着的手把安迷修的笔记本打开,很自然地对着那个帖子上下滑了滑。

“不要看了。”安迷修按住他的手。

虽然不是他骂的雷狮,但这些人的id挂着他的名字,头像用的他的照片,他怎么都别扭。

“……你愧疚什么?”雷狮笑了笑,无所谓地转身躺回床上捞起自己的手机,“再难听的我又不是没见过。”

“那你还不收敛一点?”安迷修把眼镜摘下来,揉了揉眼睛。

“收敛了有用吗?”雷狮反问他。

他没话答了。

大概是没有用的吧。他想。

当初社长让安迷修当队长的时候和他密谈过,其中就谈过有关雷狮的事,意思是他性子太野,要安迷修拿缰绳套住他。安迷修不知道当初舞蹈老师设计这套双人舞的时候有没有参考过社长的这个念头,但现在,这一瞬间,他的确觉得是在掌控着雷狮,像个队长,像个得意的木偶师。

台下的人们还在尖叫,声音很大,但很容易就能被屏蔽掉。安迷修在一个滑步后扫视了台下一圈,想,他们现在看着我,看着雷狮,好像所有爱都要爆炸,那他们知道我正在想什么,雷狮又正在想什么吗?

安迷修没有答案。他连雷狮在想什么都不知道,更不要说台下这些人。

 

一舞结束,定格动作是他抚摸雷狮的头,雷狮揽住他的肩。台下依然在尖叫,安迷修却在音乐停下的那一秒立刻收回了手,好像再靠近一点就会烫到。

雷狮眨了下眼,也跟着他收回手。

来做mc的前辈从侧面上了台,拉着他们采访。安迷修喘着气,不得不挡住嘴防止喷麦,而雷狮现在他身边,把背心外套往外扯了扯,也不管里面的半身紧身衣会露出来,大喇喇地站在那里尽情喘气。

“跳完舞很累吧?”前辈笑着问。

安迷修一边喘气一边摆摆手。

“果然是还年轻的孩子,再长五岁就不行了,比如我。”前辈调侃道,“配合很棒啊,舞台效果也很好。我记得你们这是除了预告之外第一次单独有舞台?”

“是的。”安迷修点点头。

“感觉怎么样?”

“妆好看。”雷狮抢过话。

安迷修转头看了雷狮一眼,这家伙笑眯眯的,好像什么别的意思都没有。

“嗯,是很好看。那么你们也算是差不多和全团每个人都合作过了,怎么样,最喜欢谁?”前辈看向安迷修。

这句话台本里有写,答案也早就准备了,只要背出来就好。安迷修看了一圈周围,从前辈到台下的所有人,每一双眼睛都在专心致志地等他的回答。

他最后看见站在自己身边的雷狮,这家伙知道台本,也知道他会怎么回答。雷狮一边喝staff从台下递过来的水一边看着他笑,不再是木偶,而是那个会对他说“你得把镜子当作你的爱人”,说“再难听的我又不是没见过”的雷狮本人,好像要把他撒谎的样子当出糗看。

这是安迷修在整场谎言里唯一的救兵,但他现在却突然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因为撒谎太多次,竟觉得这谎话就像真话一样动听。

闪光灯还在台下闪烁不停,安迷修下意识吞咽下了一口口水。

“硬要选的话,还是雷狮吧。”他把答案背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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