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萝卜呀红芹菜

虽然已是不够纯真的年纪,但仍旧来得及说些什么,大约也并没有太晚吧。

【安雷】七日谈DAY5-5.7

预警:有很多个人恶趣味,大赛续写,ooc我流安雷,安略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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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夕二更。

这么多人催我真的很愧疚,以为太忙了更更小甜饼就可以蒙混过关,果然还是不行啊(x

上一章应该是5.3,我分错章节了,给大家道个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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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Y5-5.7

不知道是什么答案?

不知道就是没有答案,把一切棘手的事都抛给对方,心安理得地逃避。

自从那场大规模车轮战后灵体就明显少了下去,只有偶尔几个忽然窜出来穷追不舍。他们退回了小屋附近,惊讶地发现灵体无法接近小屋,大概是这片森林里安全屋一类的存在。屋内的烛火还没有灭,他们进了屋,翻了翻,居然还从柜子里发现一些老旧的绷带,碘酒和棉棒。雷狮拿了一卷绷带坐回床上,脱了鞋,单脚踩在床单上包扎自己小腿上的划伤,咬断绷带的时候忍不住去看那边正给自己上药的安迷修的背影。

他们从那句“不知道”之后就再没说过话,该合作还是合作,好像沉默就能万事大吉。雷狮的元力还没完全恢复,以安迷修的损耗程度,想杀死他轻而易举,但安迷修却就如他在森林里说的那样,再也没露出一点要置雷狮于死地的意思。

没有灵魂的安迷修究竟是怎么想的?雷狮不知道。还没进这个试验的时候他就不是很明白安迷修,现在剥离了情感的部分,纯粹理性的安迷修居然比从前的安迷修更加难懂。他看见安迷修脑后的头发不受约束地生长着,心想,无论有没有灵魂,大概从来只有他才是自己所向往的那种自由的人,什么都遵从自己的心。

还在隧道里的时候,镜子对雷狮说:“如果你不低头的话,永远也吻不到他。”虽然当时就很明白其中的苦涩,却没想到现在还能千百倍地用重压应验。简单的事变复杂,复杂的事更复杂,雷狮忽然觉得有些累,他的元力,他的情绪,他的记忆,在这里似乎都并不属于他自己,随时都能被调整改动。

那么他现在不肯轻易死去的目的是什么?他在指责现在的安迷修不是安迷修的时候,又站的是什么立场?他所理解的,所经历的,什么是真,什么是假,什么是好,什么是坏,除了自己一厢情愿的所谓理性和面前这个人之外,又有谁会去较真?

死亡不过是把从宇宙中拿来的东西都归还了而已。雷狮从来不怕死,也不觉得死亡是丢人的,但死在谁手里,为什么而死,却非常要紧。安迷修说要杀他的时候,他一点也不觉得愤怒,甚至还很坦然——就这样死在安迷修手里也不错,把后悔也好,怀念也好,都抛给安迷修。既然安迷修把“不知道”的恶果丢给他了,他不如拿更深的东西还回去,让安迷修一辈子活在“雷狮”这个名字的束缚下。

哪怕是一张白纸,也得有他雷狮署名,这是所有权。

于是雷狮喊了一声“安迷修”,要他把手里的东西放下,走到床边,走到自己面前来。

“干什么?”安迷修不解地看着他。

雷狮盯着他的眼睛,很清澈,不隐瞒任何事,问什么都能拿到答案的样子,但其实里面什么答案也没有。他觉得自己好像也在看着完整安迷修的眼睛,看着初遇时安迷修的眼睛,看着小安迷修的眼睛,他们拥有同样的一双眼睛,每次雷狮看过去的时候,里面都只有自己一个人。

雷狮笑了,他咬下一段新的绷带,当着安迷修的面用绷带缠了一圈自己的脖子,再把两端都交到安迷修手里。

“杀了我吧。”他坐在床上,对着居高临下看着自己的安迷修,把脆弱的脖子坦诚地展示给安迷修看。

安迷修抓着绷带的两头疑惑地看着他,没有动。

“我之前在镜子里看见两段人生,都和你有关,都是我不喜欢的。”雷狮继续说道,“我这个人很不讲理,凡是自己的东西,我必须是他独一无二的所有者。之前我好不容易肯定了在你眼里我和别人都不一样,但现在你变成了这个样子,我所肯定的事又全都被推翻了,真不爽。从头再来很麻烦,我没有那个耐性,不如玩个大的,让你从灵魂到躯壳都记得我。

“但是我有一个要求,你杀我之前必须吻我一遍。”他眨了下眼睛,伸手捧住安迷修的脸,“吻得用心一点,海盗对浪漫之死的要求可是很高的。”

安迷修看着雷狮,疑惑的神情渐渐平复成没什么波澜的样子,沉默了半天才小声地说了一句“我明白了”。他低下头来凑近雷狮,手里的绷带也开始攥紧,让绷带嵌进雷狮颈侧的皮肉里,危险地挤压里面的脆弱的生命通道。

窒息的痛苦一点点卡住了雷狮的喉咙,他抓住安迷修的领子不肯闭眼,等着安迷修近在咫尺的嘴吻上来,等着他结果自己的性命。真的动手后,安迷修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是原来的安迷修了,他亲手夺走了自己喜欢的人的性命,这份记忆将会是雷狮送给他绝赞的礼物,也是雷狮在这里留下的最深的刻痕。

终于。雷狮迷迷糊糊地想。

但安迷修最终还是没有吻他,他在碰到雷狮嘴巴的前一秒退后了一步,连同手里收紧的绷带也一起松开。

“我不能杀你。”他一字一顿地说,像在宣布什么。

氧气和失望一起涌了进来,从窒息中挣脱出来的雷狮呛到似的咳了两声,喘着气拿发红的眼睛看着安迷修。

“为什么?”

“……我不愿意。”

这次他没有说“我不知道”。

雷狮的脑子还在因为缺氧而发懵,他看着安迷修,知道这人又一次忤逆了自己的意愿,却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脖子上迟钝地传来钝痛,连同以下所有躯干都发麻无力,雷狮皱着眉松了松脖子上的绷带,方便更多空气涌进憋闷的肺里。

“怎么,你现在居然有‘个人意愿’这种东西了吗?”他冷笑起来,哑着嗓子出声嘲讽道。

但安迷修没管雷狮的挑衅,他低着头,很认真地去措辞自己不杀雷狮的理由。

“因为我不明白,我搞不懂,我没法接受。‘生’难道不是最强的意志了吗?哪怕我现在没有灵魂,我也知道生命是珍贵的,因为无论什么事都建立在‘生’的基础上,其余都可以再来一遍,都还有机会。我爱惜我的性命,也觉得全天下所有人都应当如此,但偏偏我师兄不是,你也不是。我本来觉得少了灵魂没什么大不了的,很轻松,也不想把它找回来。但你们的表现太奇怪了,好像在生命之上还有什么更重要的东西,而那些东西都被灵魂拿走了,是现在的我所没有的。我的灵魂抢走了我的东西。”

“那你想怎么办呢?”雷狮不置可否地打量着他。

安迷修想了想,低头拿鞋子在地上画了一个完整的圆圈:“在弄明白这些事之前,把我的一切保护好,然后把灵魂找回来。”

这副胸有成竹目标明确的样子简直就和他还有灵魂的时候一模一样,是雷狮最喜欢的安迷修的样子。雷狮渐渐地居然分不清他此刻究竟有灵魂还是没有灵魂了——安迷修的眼里又出现了从前那种不肯低头的生生不息的光,虽然含意不同,光的热度却没有变,认真到让人敬畏。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雷狮的喉结微动,“杀了我,你一样可以做这些事。”

安迷修顿了顿,没说话。他看了雷狮一会儿,忽然沉默地把雷狮拽起来,拉进那个小小的圆圈里。

“不可以。”他站在圈外对雷狮认真地摇头。

雷狮看了看脚边,圆圈很小,刚好能把他放在里面。拉他进去的安迷修伸手把他脖子上的绷带解开丢在地上,温和的动作和被勒出的深印子对比强烈,好像有点道歉的意思。雷狮忽然觉得自己错怪了安迷修,哪怕丢掉了灵魂,安迷修依然是固执的,深沉的,会做自己所能做的一切来维护自己觉得“对”的事,毕竟这家伙最擅长的事就是不让自己顺心,到哪里都是这样。

雷狮没什么想反驳的了。就算失去了灵魂,自己也是安迷修眼里独一无二的人,这已经是所能得到的完美答案。他抓住安迷修的手,让自己滚烫的手心贴着安迷修微凉的皮肤,没有用任何力,就好像他们一直倚靠着彼此。

“不杀我可以啊,但吻得补回来。”他这样说,猛地一拽安迷修,把他推倒在床上。

安迷修没料到这招,倒在床垫上的时候表情还是懵的。雷狮翻身压上去吻他,先是单纯贴着嘴巴,看安迷修没反抗就开始舔他的人中和嘴角。安迷修的嘴边有些胡子茬冒了出来,碰到舌头刺刺的,雷狮拿虎牙将那些小刺刮了一遍,把安迷修撩到深呼吸,再趁机抢入他微张的嘴巴。

这是第二次接吻,雷狮虽然很主动地去勾安迷修的舌头,背后却一直紧张地冒汗。他亲过安迷修的唇珠,嘴角,再吻他翡翠一样的眼睛,让他撤掉那面镜子再重新睁开,于是镜子里满目就只有自己眼睛的紫色,像是只有他也只能有他,再多情也不能够。

果然我是没有办法失去这个人的。雷狮对自己说。

呼吸变热了,两个人都有点喘,碰在一起的皮肤却始终舍不得松开。安迷修不知该放哪的手试探着搭上了雷狮的腰,雷狮松开他的嘴,左手仍旧插在安迷修的头发里轻轻顺着,右手却一路向下摸去。安迷修已经起了反应,隔着裤子鼓起一包,根本没法掩饰。雷狮一愣,有些得意地对着安迷修笑了笑,只随意摁了一下就听到安迷修皱着眉闷哼出声。

“末日狂欢,”雷狮眯起眼挑开他的裤子,“在床上杀了我吧,我绝对不会怪你的。”

“……你想好,我不是安迷修。”安迷修哑着嗓子握住他的手,“就算不是安迷修也可以吗?”

雷狮顿了一下,抽出手跪坐起身,因为低头看着安迷修所以刘海都落了下来,帘子一样拿挡着他的脸,只有眼睛是亮的。安迷修躺在那仿佛随他宰割的样子,雷狮忽然觉得自己像是回到了初赛,什么事都敢做,什么事都会做,脚踏地头顶天,就算明天是末日也能大笑出声。

“就当我被色欲冲昏了头。”他拽下了安迷修的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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